陳星陽神情嚴肅,“我不可能在我落魄的時候拉一個無辜的女孩下水,你沒有義務幫我償還債務,這都是陳志明欠的,我替他去還,那是不想讓身邊的親戚朋友看不起我跟我媽,覺得我們跟陳志明是一樣的爛人,但這些賬,我會一筆筆替陳志明記得,他最好躲我們一輩子,如果未來哪一天讓我找到,我絕不會放過他。”
他看著她,眼神變得平靜,“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對你,沒有那種感情。”
林舒荷的臉白了。
“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但我也只拿你當妹妹,沒法當成戀人去對待,這樣草率結了婚,對你不公平。”
林舒荷渾身如被澆了一盆涼水,不止身子涼,心也涼涼的。
沒錯。
她林舒荷又再一次被拒絕了。
林舒荷眼圈一點點紅了,強忍著眼裡的酸澀,她偏頭看了眼外面,此刻外頭的太陽正毒,曬得衚衕裡的土發白。
“陳星陽,哪怕顧昭寧已經結婚了,你還是喜歡她是嗎?”
陳星陽沉默了下:“我現在沒資格去喜歡任何人,也不可能考慮結婚,當然,我不可否認,顧昭寧是很好很好的人,靠近她,就會不自覺變得開心。”
“你知道她跟她丈夫之間的感情多好嗎?之前在軍區那都是模範夫妻的標杆,你根本沒有幻想的資格!”
陳星陽輕笑一聲:“我知道,我也沒去幻想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但她能給我繼續向前生活的動力,就夠了。”
林舒荷眼淚湧了出來。
他把顧昭寧當成了他的心靈寄託。
但陳星陽的確沒辦法矇騙自己,他不得不承認,這兩次見到顧昭寧,看著她眼裡的生機,發自內心的笑,身上那股鮮活勁,他就彷彿看見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所以生活總會變好的。
總有一天,債能還完,他也有足夠的錢給他媽看病。
林舒荷伸手擦了下臉上的眼淚,覺得自己很可笑。
陳星陽從兜裡摸出那幾張毛票子,他放在林舒荷面前:“我知道這些錢只能付我這一碗麵的錢,剩下的,等我之後有了錢就給你,這頓飯就當是我請的。”
隨即,他站起來,背起郵包,走出了小飯館。
外面正是最熱的時候,但陳星陽腳也不停的扎進陽光底下,身子挺得筆直,繼續往前走。
林舒荷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最後捂住臉,肩膀一抖一抖的,徹底控制不住的放肆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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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
裴羨野帶著兩三個幹事來石門出臨時任務,上午剛辦完公事,準備回招待所簡單休息一下。
滿街都是灰撲撲的平房,裴羨野剛走進招待所門口,迎面就碰見兩人。
周敘揚穿著便裝,一身黑衣,個高腿長的,胳膊底下夾著個黑本子。
身後跟著個穿警服的年輕姑娘,利落齊肩短髮,眼神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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