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柱小心翼翼地往她身邊靠了靠,手臂輕輕環住她的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緊張:“素芬……我想抱著你。”
素芬沒有躲,往他懷裡縮了縮,算是應了。
他的懷抱寬厚又暖和,帶著滷料淡淡的香氣。夜裡靜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慢慢靠近。油燈被風吹得輕輕一晃,光影朦朧,把兩人的身影揉在一處。
素芬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輕聲說:“大柱,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了。”
趙大柱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啞聲道:“往後每一晚,我都這麼守著你。”
一天夜裡,屋裡的油燈燃得正旺,素芬剛收拾好碗筷,坐在燈下縫補舒芬的小衣裳。
趙大柱擦著手從外屋進來,臉上沒了平日裡的憨厚笑意,沉著臉往她對面一坐,悶聲開口:“今日放學,跟你站在學堂門口說話的男人,是誰?”
素芬手裡的針線頓了頓,抬眼一臉茫然:“是學堂的男先生,跟我商議明日學生課業的事,怎麼了?”
自打趙大柱的滷味店開得紅火,蓋了寬敞的新房,日子越過越安穩,他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便慢慢露了出來。
他疼素芬是真,可也容不得素芬跟旁的男人多說一句話,半點都容不得。
“商議課業, 需要湊那麼近?”趙大柱眉頭擰成一團,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往後離那些男人遠些,你是我趙大柱的媳婦,用不著跟旁人閒言碎語。”
“只是說正事,並非閒言碎語。”素芬輕聲辯解,眼底帶著幾分不解,“都是學堂共事的先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共事也不行!”趙大柱猛地提高聲調,隨即又怕嚇著她,放緩了語氣,卻依舊強硬,“我趙大柱的媳婦,不必跟任何男人搭話。你只管好好教書,管好自己的學生,旁的男人,甭管是誰,都不許多說一個字。”
他自幼孤身一人,好不容易娶到素芬這樣溫婉稱心的媳婦,打心底裡把素芬當成自己的私產,生怕她被旁人惦記,也容不得她跟別的男人有半分牽扯。
素芬看著他執拗的模樣,心裡微微發悶,放下針線輕聲道:“大柱,我懂你的心思,可我在學堂做事,難免要跟男先生打交道,總不能全然不理,太不合禮數。”
“禮數?我看就是不行!”趙大柱站起身,走到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肩頭,眼神篤定,“往後但凡有男的跟你搭話,你扭頭就走,若是商議課業,讓女先生代為轉達。我能掙錢養你和舒芬,不用你看旁人臉色,也不用你跟那些男人周旋。”
“可……”
“沒有可是!”趙大柱首接打斷她,語氣帶著獨斷的強硬,“素芬,你記住,你是我趙大柱的人,這輩子只能跟我親近,旁的男人,都得離得遠遠的。我不許,你就不能做。”
素芬看著他滿臉的佔有慾,一時語塞。
她知道他是在乎自己,可這般強勢的管束,還是讓她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這時,舒芬從裡屋跑出來,拽著趙大柱的衣角:“爹,你別兇娘。”
趙大柱見狀,臉色才緩和幾分,摸了摸女兒的頭,再看向素芬時,語氣軟了些,卻依舊帶著大男子的強勢:“我不是兇你,我是容不得你跟別的男人走近。素芬,你乖乖聽我的,我這輩子都疼你,若是不聽,我心裡不好受。”
他說著,伸手攬過素芬的肩,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我趙大柱這輩子就你一個媳婦,我的東西,誰都不能碰,連說句話都不行。”
素芬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滷香,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給了她安穩的家,給了她全部的疼愛,卻也用這樣霸道的方式,將她牢牢圈在身邊,半分自由都不肯給。
油燈噼啪一聲,燈花落下,趙大柱緊緊摟著她,沉聲道:“往後記住了,不許跟任何男人說話,記住沒?”
素芬閉了閉眼,終究是輕輕點了點頭,耳畔傳來他滿意的輕嘆,可心裡,卻悄悄泛起了一絲難言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