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府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滾燙，隔絕了屋外徹骨的寒風。
鮫綃帳幔低垂，燻爐裡燃著上好的沉香，甜暖的氣息漫滿整間臥房。
素芬半倚在軟枕上，月白綾緞的寢衣鬆鬆垮垮搭在肩頭，露出一截瑩白脖頸，眉眼間褪去了往日守活寡的清冷枯寂，染著幾分慵懶柔潤的嫣紅。
身側的男人剛替她掖好被角，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輕輕摩挲，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比素芬小整十歲，眉目俊朗挺拔，一身貴氣，卻半點沒有富家少爺的驕縱，看向她的眼神，全是小心翼翼的寵溺。
男人名喚沈硯之，滬上有名的新派富商，洋行、布莊、綢緞莊開了十幾間，手頭闊綽，家底殷實，偏生就傾心素芬這般溫婉沉靜、又帶著幾分歷經世事的柔媚女子。
見素芬望著帳頂出神，沈硯之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磁性，裹著化不開的溫柔：“在想什麼？可是我方才力道重了，惹你累著了？”
素芬回神，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搖頭，抬手撫上他稜角分明的側臉，指尖帶著暖意：“沒有，只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沈硯之輕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手背，語氣寵溺又認真：“不是夢，往後日日都如此。我知道你從前受了不少苦，往後有我在，再也不讓你受半分委屈，半分寒涼。”
他說著，手臂微微用力，將素芬輕柔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指尖一下下撫著她的後背，動作嫻熟又體貼，處處都透著細心伺候。
“夜裡涼，我抱著你，便不冷了。”沈硯之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你若是困了，便安心睡，我守著你。若是睡不著，我陪你說話，給你揉肩捏腰，好不好？”
素芬靠在他溫暖堅實的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著沉香的暖，渾身的筋骨都酥軟下來。
她抬眼，望著沈硯之深邃溫柔的眼眸，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喟嘆：“沈少爺，你這般待我，我……”
“叫我硯之。”沈硯之輕輕打斷她，指尖抵住她的唇，眼神認真又深情，“我不是什麼少爺，我是你的男人。我心甘情願疼你、寵你、伺候你，你值得最好的。”
“我知道你從前的事，我不介意，我只心疼你。”沈硯之的聲音愈發溫柔，指尖輕輕拂過她眉眼，“我有那麼多鋪子，足夠讓你一輩子錦衣玉食，無憂無慮。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買來；你想做什麼，我都依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便夠了。”
素芬心頭一暖，眼眶微微發熱。
她不再說話，只是往沈硯之懷裡縮了縮，緊緊依偎著他。
沈硯之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動作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像哄著稀世珍寶一般，指尖時不時替她揉一揉酸脹的肩頭，調整到她最舒服的姿勢，整夜都耐心十足，半點沒有厭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