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有些意外：「你還會講故事？」
「當然。」千雲舟不以為意，從容地放下茶杯，目光沉靜地凝望著她，一字一句緩緩道來：「從前，有一對雙胞胎，他們容貌。天賦，乃至早年的經歷，都幾乎一模一樣。哥哥叫做大周，弟弟叫做小周。他們在同樣的環境中一同長大，直到成年。後來，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兩人分別進入了兩個看似相似，卻又可能截然不同的芥子空間內。」
說到這裡，千雲舟忽然從儲物空間內取出兩枚棋子，一黑一白，置於桌上。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那枚黑棋上，聲音平靜無波，卻又彷彿帶著某種穿透力：「哥哥大周，在他的芥子空間裡，因為先遇到了一些心術不正。引導他走向歧途的人，最終心性大變，做出了很多傷天害理之事，雙手沾滿了血腥，殺了很多人。」
他的指尖輕輕挪到了那枚白棋子之上：「而弟弟小周，在他所處的另一個芥子空間裡，卻幸運地遇到了一些心性純良。引導他向善的好人。因此，他做出了與哥哥大周截然不同的選擇，始終堅守本心，從未傷害過一個無辜之人。」
「然而，當這兩個原本平行的芥子空間因為某種未知的力量碰撞。融合在一起的時候——」
「哥哥大周與弟弟小周，竟被融合後的芥子空間規則判定為同一存在。於是，一個全新的人誕生了，他名為週週。」
千雲舟的聲音微微一頓，目光變得愈發幽深。
「週週的身上，沒有了哥哥大周的任何記憶，也沒有了他那充滿戾氣的靈魂。他所擁有的，是弟弟小周完整的記憶，以及小周那顆純良的靈魂。可以說，週週這個人，完全是由小周的意識主導著人格。」
他的手指在黑白兩枚棋子之間輕輕點了點，目光重新投向元瑤：「那麼，問題來了。那些曾經被哥哥大周害死過的人，他們循著因果找到了週週，向他尋仇索命。你覺得，週週他是無辜的？還是應該為大周的罪行承擔後果，罪不可赦？」
千雲舟緩緩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一瞬不瞬地緊緊盯著元瑤，等待著她的答案。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窗外的喧囂彷彿也遠去，只剩下兩人之間無聲的張力。
元瑤聽懂了他的暗喻。
她並未第一時間回答，而是抬頭凝望著千雲舟，「那你呢？如果你是此刻的週週，你會怎麼做？」
「元瑤，是我先問你的。」千雲舟罕見地喊了她的全名。
元瑤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知道週週是從善還是從惡？」
千雲舟的指尖微微蜷縮，「如果他想從善呢？」
元瑤直接挑明。
「那你呢？」
千雲舟呼吸微滯，他心中頓時瞭然，她果然也知道關於上一世的事情。
「我也是同樣的選擇。」
元瑤冷聲道：「千雲舟，你記住今日所言，如有反悔，我元瑤就算是死也要將你挫骨揚灰！」
「好。」千雲舟笑了，緊接著他道：「陸湘湘跟我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你想不想聽？」
「你說。」
千雲舟將陸湘湘所言，幾乎都透露給了元瑤。
元瑤聽後，冷笑了一聲。
「她騙了你。」
「哦？她騙了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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