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瑤聞言，眼睛微亮，她笑著應下。
“好啊！”
六位師兄妹遂取出留影石，鄭重錄下了對千珏山的生辰賀詞。
時光悄然流逝，三個時辰後，雪勢愈演愈烈，紛紛揚揚，天地間一片蒼茫。
不少天驕已無心他顧，選擇返回營地打坐修煉。
而元瑤與謝延，卻並肩踏雪，前往‘淵線’邊緣。這兩年來，他們於界淵之中穿梭探索，對其路線方位早已瞭如指掌。
元瑤凝望著對面的核心地帶，目光沉靜而專注，頭也不回地問道：“謝延，你說我們還要多久，才能真正踏入核心地帶？”
“快了。”謝延的聲音溫和，目光卻落在她被風雪微拂的側臉上。
元瑤聞聲回首，迎上他的視線，神色一凜，認真詢問：“你如今已成功突破至大乘境初期，若再給你一年時間，可有把握將修為精進至大乘境中期？”
謝延略一沉吟，頷首道：“應該可以。”
得到肯定答覆，元瑤面色微凝，語氣卻帶著一絲決斷：“若一切順利，一年之後，我們便潛入核心地帶，一探究竟，如何？”
謝延毫不猶豫：“好。”
他伸出手，輕輕攬住元瑤的肩頭，掌心的溫暖透過衣料傳來，低聲問道：“冷不冷？”
元瑤仰頭看他，風雪拂過她的髮梢，她卻彎起唇角，露出一抹淺笑：“不算太冷。”
“謝延，你離開界淵後，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什麼？”
謝延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五個字來，“殺了徐晏之。”
“你為何如此憎恨徐晏之？”她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以來都找不到適合的機會。
謝延抿唇道：“你可還記得我在仙門大比上曾指控徐晏之殺過一個無辜婦人？”
“記得。”元瑤輕輕點頭，“那是……”
“我的孃親明芃。”謝延喉嚨微動，他凝望著元瑤，緩緩道出塵封的過往：“她是一位人族劍修。因一次意外誤入妖界，被妖帝看中，強行納為妃嬪。”
“孃親起初一心想找機會離開妖界，後來卻與妖帝動了真情，誕下了我。妖帝對孃親極為寵愛，愛屋及烏，便不顧眾臣反對，將我這個半妖血脈立為少皇殿下。”
“孃親在妖界的那些年，生活雖無憂，心中卻無時無刻不思念著故土與親人。”
“後來，她終於求得妖帝應允，帶我返回修仙界探親。誰知天有不測風雲，我們途中遭遇了徐晏之。他察覺到我們一行人身有妖氣，便如對待牲畜般痛下殺手。孃親、隨行的護衛……無一倖免。她拼盡最後一口氣，讓我快跑。我聽著她的話，在森林裡拼命奔逃，徐晏之卻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最後，我被他打下懸崖。崖底恰好有一處空間亂流裂縫驟然開啟，將我捲入其中，送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後來我才知曉，那便是煉獄之地。”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那時，我七歲。”
“直到十三歲，我才僥倖從煉獄之地逃出。之後，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尋得機會重返妖界。然而，等待我的，卻是父皇已被大皇兄弒殺、篡奪帝位的事實。”
謝延握住元瑤伸過來的手，讓其掌心貼著自己的面頰，帶來一絲溫暖。
他的語氣變得平靜：“我知道不能待在妖界了，便回到了修仙界。我原本想變強大以後，先為孃親報仇，再返回妖界為父皇殺了大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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