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心煩意亂,此時又對洛一凡嫉妒得發狂。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有錢有勢,所以幾乎要逼死自己的困境,對他來說也許根本就不算事。
沒有背景沒有後臺,完全靠自己多年打拼來的一份事業,在風雨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他直到現在才意識到趙闊有意培養他,並不是因為他多麼有才華。
趙闊重用他,表面上看把他當成最信任的心腹,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自己也淪為了他的一個擋箭牌,在必要的時候被推出去保命。
人都是自私的,他拼命地想讓自己設身處地地站在趙闊的角度上去理解,可傷心和絕望還是不自覺地逆流成河。
不管怎麼說,他為公司的創立和發展立下了汗馬功勞,趙闊真不該這樣。
他雖然見識過人性的醜惡,可卻不知道趙闊是個中極品。
現實殘酷得令人髮指,可那又怎麼樣呢?
他一直抱著一絲微茫的希望,覺得趙闊但凡有一絲人性,就不會真的把他推入絕境。
可這樣的希望在現實面前簡直可笑。
在很早很早以前,趙闊就已經在利用他。
他不動聲色地轉嫁風險,賺了是他的,虧了就是章恆的。
當時的趙闊意氣風發,覺得自己鐵定能贏,給章恆的解釋極盡輕描淡寫,不過就是用一下他的簽名,這樣就可以把生意做得更大。
不過就是一個簽名!
兩個字而已,如今卻成了壓在章恆身上的五指山。
他背不動了,完全背不動了。
忍受著身心俱疲,忍受著被利用的煎熬和痛苦,在人前卻還要硬挺。
等啊等啊,趙闊不但沒有任何悔悟,反而被查出越來越多的罪行。
章恆有口難言。
更何況章恆被抓,他們連面對面溝通的機會都沒有。
他根本不知道趙闊在經歷著什麼,又是怎麼想的。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趙闊玩命籌謀不過是想要給自己留後路。
那麼多的罪名,分散在好幾個被他重用的人身上,如果他們各自老老實實認下,那趙闊差不多就可以全身而退。
就算坐幾年牢再出來,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在商業的圈子裡,向來是笑貧不笑娼,只要能重新站起來,照樣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世界。
他不會考慮章恆和其他替罪羊的死活。
章恆愣愣地看著蘇曉,眼裡暗波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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