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醒來好久,洛一凡還是緩不過神兒來。
那些夢都太真實了,真實得就像真的發生過一樣。
連夢裡的觸感和溫度都不像虛幻的。
他反覆地複習那些大大小小,偶爾又零碎錯亂的夢,把它們詳細地記在一個本子上,印在自己的腦海裡。
也曾無數次地去嘗試理解蘇曉何以站在母親那邊,聯手把傅思揚塞進他的生活裡,可最終,他都失敗了。
他理解不了。
想恨她,可最後終是捨不得。
他太愛她了。
她是他的初戀,也是他此生摯愛。
愛到一定程度,真是捨不得對她哪怕有一丁點的不好。
於是,他開始不斷地自責。
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好,才讓蘇曉一次機會都不願意留給他。
蘇曉當初不愛章恆了,後來都能轉而重新愛上他,為什麼到自己這裡就不行呢?
近水樓臺得不到月,日久之後也生不了情,他真是太失敗了。
他沉浸在這種情緒裡無法自拔。
不經意的某個時刻,他突然想起了小曼,那個在他的記憶裡已經漸漸模糊的人。
多年前,小曼也曾經愛他入骨。
而他,一向對她殘忍。
即使到後來,她的憂鬱症已經相當嚴重,他對她依舊沒有絲毫憐憫。
他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成為壓垮她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他殺了她!
不錯,就是因為他,她才死的。
儘管在過去幾年中,他一直覺得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催化劑,加速了她離開人世的速度。他不是始作俑者,可以免責。
而且他做得足夠多了不是嗎?
她的後事,是他一個人料理的。
每年的忌日,他都會派人去給她掃墓,把自己問候的話帶給她。
可是現在,他突然就有點兒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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