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恆愣了愣，孩子真是長大了，連“舊情復燃”這樣的詞都會用了。
他眼睛的餘光注意到蘇曉正彎腰和歡歡說話，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樂樂說了什麼。
可怎麼可能注意不到呢？
只是假裝罷了。
“你這小鬼頭，用詞不當哦。”
章恆颳了一下樂樂的鼻頭，勾唇笑了笑。
“怎麼用詞不當了？我見過小宋阿姨過來找你，你們說話的時候挺高興的，眼裡有光，我都看見了。”
“小小年紀，淨瞎說，誰的眼睛裡都有光啊，沒光成什麼了？”
章恆竟然有點兒不太敢和樂樂對視。
她的眼睛太清澈了，像是盛滿了整個世界的純真。
實在不忍心騙她，更不願意傷害她。
可有些話他不能否認，既然不打算給蘇曉希望，那不如就堅持到底吧。
不承認不否認，才是上上之策。
至少，是他的底線。
“爸爸，您騙人！”
樂樂氣鼓鼓的，想反駁，卻又沒那麼豐富的詞彙，只能乾著急。
氣氛著實有點兒尷尬，好在亮亮懂事，問章恆放在後備箱裡的零食要不要拿出來，算是轉移了話題。
章恆逃也似地跑去拿東西，只留樂樂愣在原地，小眉頭逐漸皺緊。
以前她一直盼著自己快點兒長大。
爸爸媽媽工作太辛苦了，每天早出晚歸，還要照顧她和哥哥姐姐。等自己長大賺錢了，就可以幫他們分擔了，還有能力好好孝順他們。
可是爸爸媽媽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搞得她頭都大了。
為什麼不能好好在一起呢？
大人的世界太複雜了，她不懂，也不想懂。
有時候她也會忍不住問姐姐，在他們三個長大之前，爸爸媽媽還有沒有可能復婚？
姐姐說不一定。
亮亮哥哥卻說一定會，她就有點兒混亂了。
到底會還是不會啊？
雖然今天爸爸媽媽一起陪他們去玩兒了，可他們都沒有彼此對視的時候，有點兒像不太熟悉的朋友，過於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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