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自己從此便背上了沉重的枷鎖,一輩子都會活在不安之中。殊不知,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竟然漸漸走了出來,只是偶爾看到亮亮時,心裡才會生出幾分慚愧。
出軌這種事,也許真的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當婚姻生活變得寡淡無味,愛情不知不覺轉化成親情,而宋涵雨那種朝氣蓬勃又對他仰慕崇拜的女孩子一齣現,他的心很快就變得不安分了。
有人說,關了燈,再漂亮再醜的女人還不是一樣?可他知道,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樣的。
觸覺、手感、體香完全不同。
自從丁微為他開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之後,他覺得自己變了。
那種微妙的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生活有了新鮮感,上班變得不再枯燥乏味,連精氣神兒都變得不一樣。
和一個年輕女孩子的曖昧,幫他重拾起青春,每天的生活都變得豐富多彩起來。
精神出軌帶來的歡愉並不比身體出軌少。
他不知不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人啊,真是很複雜的動物,人最不瞭解的,恐怕只有自己。
他稀裡糊塗地和丁微滾在一起,又在宋涵雨頻繁示愛之下輕易交出自己的心,還周旋在幾個女客戶之間遊刃有餘。
真是身不由己嗎?恐怕不盡然。
他骨子裡就不是一個好男人,這是他最近常常自我反省之後得出的結論。
兩天以後,章恆媽把亮亮帶到海城,讓他和丁微見了一面。
她和章恆坐在病房外面,把空間留給那對母子。
病房裡靜悄悄的,過了好久,才聽到了幾句低聲的交談,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
章恆的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恨不得把耳朵貼到門板上去。
他是真怕丁微一激動,對亮亮坦白了自己是他親生父親的事實。
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章恆媽覺得奇怪。
“他們娘倆兒見面,你緊張什麼?難不成還怕他們打起來?”
章恆低下頭,囁嚅著說:“當然不是,丁微的身體很虛弱,我怕亮亮說了什麼刺激到她!”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關心她呀?”
“她是虎子的女朋友,又是亮亮的媽媽……”
章恆媽氣得咬牙切齒:“她配做虎子的女朋友嗎?虎子掏心掏肺地對她,結婚的日子都商量好了,她突然要分手,後來悄悄把孩子扔給虎子就跑了,白眼狼一個!虎子瘋了一樣四處找她,不然怎麼可能會出車禍?”
眼看著母親越來越激動,章恒生怕她的話被病房裡的丁微聽見,趕忙打斷她:“她現在得了癌症,挺可憐的,過去的事您就別提了!”
章恆媽也發現來往的人都在看她,這才壓低了嗓門說:“虎子他媽不只一次跟我嘀咕,說亮亮哪兒哪兒都不像他們家虎子,誰知道他是不是丁微和外面的野男人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