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允,你怎麼在這兒?”
按理說大年初一,他應該在自己家才對。
鄭允撓了撓頭,笑著說:“我小外甥不會做風箏,打電話要我過來給他做。做好了,他又不肯放我走,偏要我來陪他一起放。這麼巧,居然在這兒碰到你們!”
“是啊,真巧!”
蘇曉招呼三個孩子過來和鄭允打招呼。
她們立刻被鄭允做的風箏吸引住了。
和他那個又大又漂亮的蝴蝶風箏比,亮亮做的實在太簡陋了。
他們把鄭允的小外甥團團圍住,眼裡寫滿了羨慕。
鄭允說他年前閒來無事做了好幾個,現在就可以去給他們拿。三個孩子高興得不得了,眼睛都亮了起來。
很快,鄭允帶著風箏過來了。
他以前學過水墨畫,風箏上的圖案鮮豔又漂亮,孩子們都很喜歡。
幾個孩子開心地跑來跑去放風箏,蘇曉跟著跑了一會兒有點兒累,便隨意地坐到了一處田埂上,抬起頭來看著半空中飄蕩的風箏出神。
畫面恬靜又美好,她忍不住拿出手機來拍了幾張照片。
鄭允走過來,很客氣地問:“我可以坐你旁邊嗎?”
“當然可以了!”
蘇曉朝他笑了笑。
這個問題,鄭允上大學的時候也問過,表情都和現在一模一樣。
他們是不同系,沒有什麼交集,大三第二學期的時候,蘇曉沒想到鄭允選修了她們系的課程。
鄭允第一堂課是坐在她旁邊的,可是第二堂課章恆就出現了。
章恆和蘇曉是一對,鄭允自然不好意思坐他們附近,每次都選離他們最遠的位置,課間也是埋頭看書,從不和他們聊天。
那時候章恆還常常對蘇曉吐槽,說鄭允就是個書呆子,天天腦子裡只有學習。可蘇曉並不這麼認為,之前偶爾和他聊天,她倒覺得鄭允是一個很有思想的人。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兩個人都已經年過三十。
蘇曉覺得自己的內心已經滄桑得不成樣子,可鄭允不同,他的眼裡依舊有光,好像還是當年那個喜歡穿白襯衫的少年,從來沒有變過。
兩個人隔著兩米左右的距離坐著,誰都沒有說話,而是專注地看著孩子們放風箏。
一上午眨眼就過去了,章恆打電話給蘇曉,催著她帶孩子回家吃飯。
孩子們都有點兒意猶未盡,又磨蹭了一會兒才和鄭允道別。
看到他們手裡的風箏,章恆愣了愣,問是不是鄭允送的,他們歡快地點點頭。
章恆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沉,亮亮發現他好像不高興了,連忙解釋他們和鄭允是偶遇,正好鄭允家裡有風箏就送給了他們每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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