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地點在城市的另外一端,坐公交車至少要倒兩趟。而且最近的公交站到這兒,走路最快也要十幾分鍾。
“你舍友說你該打第三針了,這種天氣,你自己去不了。我趕回來,是帶你去打針的!”
他的眼神很暖,就那樣直直地望進了蘇曉的眼裡。
明明外面狂風暴雨,可蘇曉卻從他的眼裡看到了如火的驕陽。
她當時捶了章恆一腳,嗔怒道:“你真是傻!這麼大的雨,跑這麼遠!”
嘴上這雖這麼說,可她愛慘了章恆這樣的傻氣。
學生會的風雲人物,口才好到爆,可唯獨在她面前總是會流露出呆憨的一面。他的朋友都說,章恆有兩副面孔,在外面一副,在蘇曉面前一副。
蘇曉深表認同。
那天章恆披了一條床單,以免自己的衣服把蘇曉的衣服弄溼。
蘇曉撐著傘,章恆把她背在背上,不停地提醒她,他不需要傘,反正已經溼透了。反倒是她無論如何不能再著涼了。
當時蘇曉忍不住笑他,出門的時候,章恆給她套了好幾層衣服,都快要捂出痱子了,怎麼可能還會著涼?
舍友調侃她,有一種冷不是媽媽覺得你冷,是章恆覺得你冷。
那天風大雨大,路上幾乎沒有行人,兩個人迎著風雨一路向前,年輕的臉龐,滾燙的心,炙熱的情感。
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了他們兩個。
他們緊緊倚靠,心裡都是暖暖的。
蘇曉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時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為什麼會流淚呢?
懷念?
遺憾?
還是別的什麼?
她說不出。
自從她生下歡歡和樂樂,抑鬱的情緒不知不覺把她徹底籠罩。潛意識裡,她對章恆的不滿越來越多,多到她自動遮蔽了他們之間經歷過的種種美好。
婚姻一地雞毛太過赤果,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骨子裡是一個極敏感的人,又不太願望傾訴,所以失望和憤怒積攢得多了,她就自動退到某條線之外,把自己的心門徹底關閉了。
不是沒有想過挽救和章恆的那段婚姻,可她不夠努力,對章恆百般挑剔,結果,他們本來就已經漸行漸遠。而她,還要選擇極快地倒退。
反倒是章恆,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直在想辦法彌補她。
他把房子和存款都留給了她,自己則義無反顧淨身出戶。
婚姻走到盡頭,是他一個人的錯嗎?明明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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