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她感覺到整個人都失去了精神支撐,直接癱坐到地上,怎麼努力都站不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想起來要找個人過來陪她。
她覺得走廊很長,四面八方都是冷氣,順著她的骨頭縫絲絲蔓延,好像很快就要把她凍成冰塊兒。
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撐不住會昏過去。
蘇成還在裡面,萬一她暈倒,怎麼辦?
不能給公婆打,他們要知道蘇成在搶救,萬一一著急有個三長兩短,她恐怕很難應付。想來想去,她還是打給了蘇曉。
不知道是不是心靈感應,蘇曉明明很困,可就是睡不著,而且心裡莫名其妙發慌。
直到劉茜茜打電話過來,前言不搭後語地告訴她,蘇成受了重傷被推進搶救室,蘇曉才終於知道這種不安來自哪裡。
父母已經睡著了,她輕手輕腳地離開,開車一路狂飆奔向醫院。
當她看到劉茜茜蹲在角落裡,哭得眼睛都腫了,心裡像是塞滿了石頭說不出的難受。
她跑過去,把劉茜茜緊緊摟到懷裡。
從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中,蘇曉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緊握著彼此的手,彼此安慰,默默地盯著搶救室上方的燈。
“搶救中”三個字很刺眼,刺得她們心痛。
好在,她們並沒有等太久,兩個多小時以後,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說,蘇成全身多處軟組織受傷,還有一些皮外傷,縫合需要了一些時間。中度腦震盪,一根肋骨骨折,還有就是,他極有可能從此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以米盈的體力,顯然不可能把蘇成打成這個樣子。
她一定找了人。
拿不到一百萬,惱羞成怒,讓人狠狠教訓蘇成一頓解氣是極有可能的。
這只是她們的猜測,一切都得等蘇成醒過來才能知道。
蘇曉問劉茜茜要不要報警,她想了想說不用了。以米盈的精明,把人打成這樣,估計早就跑了,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等著警察去抓她。
很快,蘇成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直到把他安置在病床上,劉茜茜的臉色才稍稍恢復正常。
她特意把蘇曉叫出去,跟她說蘇成不能生育的事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能告訴蘇成。其實就算她不說,蘇曉也不會跟別人說。
這對男人來說事關尊嚴,是大事,她都知道多重要。
天快亮的時候,蘇成醒了。
他嘴唇乾裂,卻一口水都不肯喝,不管劉茜茜問什麼,他一個字都不說,好像變成啞巴了。
看到劉茜茜急得什麼似的,蘇曉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回家去照顧兒子,她在醫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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