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著低下頭,專注於喝水。
母親自顧自地碎碎念:“你現在年齡也不小了,不能老是這樣啊。給你介紹多少姑娘了,你嫌這嫌那,有時候乾脆見都不見,你是想氣死我對不對?那個姓蘇的女人,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可能同意,你死了這條心吧。”
洛一凡聽得受不了,他現在有點兒反感母親。確切地說,是早就開始反感了。
從小到大,母親從來都是以開明家長自居,說自己如何如何尊重孩子,和孩子做朋友。
十八歲之前,母親做得還算可以。可是十八歲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母親到了更年期,還是因為來自家族企業的壓力,總之,她時而陰鬱時而歇斯底里,和以前相比,當真可以用面目全非來形容。
原本以為她和別的媽媽不一樣,可現在,他寧肯自己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擁有一個普通的母親。也不要像母親這樣,遇到任何麻煩都想著用錢去擺平。
事實上,她確實擺平了絕大部分的麻煩。
蘇曉是她人生路上的意外,她試過用錢擺平,蘇曉並不理會。她後來又拐彎抹角地讓她丟了工作,甚至還派人跟蹤她,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即使蘇曉已經和他斷得乾乾淨淨,她還是堅持繼續盯著蘇曉。
要不是從一個表弟那裡無意中聽說,他到現在還不知情。
母親的陰險,出乎他的意料。
他衝動之下當面質問母親,她答得雲淡風輕:“我這是防患於未然!”
這次回國,他才剛下飛機,就發現有人一直暗暗跟著他。他問母親是怎麼回事,她說是為他好,只是派了人保護他。
洛一凡很無語,找父親去談,父親考慮了很久之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只說以後讓他凡事和母親多商量一下。
父親的含糊,讓他有點兒絕望。
這個家族繼承人,他是真心不想當,卻又不得不當。
母親還在絮絮地說著,強硬地又給他安排了一場相親。
這輩子,難道真的就這樣了?娶一個自己不愛的所謂門當戶對的女人,然後了此一生?
洛一凡耳朵裡嗡嗡直響,他憤而摔門進了臥室。
外面很安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聽到門“咔噠”一聲響。
母親終於走了。
他這才起身,從酒櫃裡拿了一瓶紅酒,對瓶吹,直接一飲而盡。
這瓶紅酒有些年份了,很上頭,沒過一會兒他就開始暈頭轉向。
他只模糊記得自己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至於打給了誰,自己又說了什麼,完全不記得了。
醒來之後已經是傍晚了,他發了一會兒呆,拿出手機來。
當他發現自己是打給蘇曉,並且通話時間是十分多鐘時,非常震驚。
。曉蘇了給打是還底到他
?麼什了說都他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