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了就是變了,沒辦法假裝什麼都沒變。
那麼,他一直在試圖接近蘇曉,到底是不是因為還愛著她呢?
他曾經以為是,可是自從早上蘇曉跟他開了機器貓的玩笑,他心裡的那個念頭便開始搖搖欲墜。
那一刻,他盯著她,心裡的感覺,就好像她是自己的朋友,而不是深愛的女人。
這種突然的轉變,讓他非常震驚。
愛會消失嗎?
自以為可以永恆的愛,真的會在某一刻像握不住的沙子偷偷溜走嗎?
他突然心亂如麻。
越想理出個頭緒來越是理不出來。
或許只是錯覺,又或許,他的直覺是正確的。
這一夜,他任自己的思想肆意奔跑,只是靜靜地感受著,不梳理,也不阻攔。
也許,這是一場一個人的戰爭,一個人的頭腦風暴。
接下來的幾天,蘇曉媽和劉茜茜白天輪流過來,章恆一般都是給蘇曉爸擦了身,再陪他上了廁所才離開。不然蘇曉媽扶不動他,劉茜茜作為兒媳婦也實在是不方便。
蘇成出差快結束了,他最快也要過兩天才能回來。
蘇曉爸媽覺得不好意思,每天都要對章恆說好多感謝的,倒是搞得章恆不好意思起來。
因為家裡人照顧得很細緻,老人家心情愉快,腰傷比想象中好得快,主治醫生說差不多了就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天,蘇曉請假過來了一趟,幫著爸爸收拾東西。
章恆和蘇曉聊起老爺子的病情,倒是難得的氣氛融洽。
把老爺子送回家安置好之後,章恆告辭離開。
蘇曉媽讓蘇曉送送他。
兩個人並肩走下樓,誰都沒有覺得尷尬,目光不經意間對上時,還默契地笑了笑。
敏感如蘇曉,她早就感覺到了章恆的微妙變化。
他的眼裡依舊有光,不過也有釋然。
這種釋然,讓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到了樓下,章恆上車準備離開。
發動車子之前,他落下車窗說了一句話:“蘇曉,我想我們可以試著做朋友!”
蘇曉愣了愣,一時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喜悅、失落、釋然還是什麼,她無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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