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護工做得好好的,差一點兒就惹出了人命,現在想想她都後怕得不行。
看到蘇曉的一剎那,她的眼淚嘩地就流了下來,一把扯住蘇曉的胳膊,帶著哭腔說:“蘇小姐,我不想做了,你找別人吧。我怕死了,這種事有第一次怕是就會有第二次。”
不過就是去個衛生間的功夫,怎麼蘇曉媽就摸到了水果刀割了腕呢?
血流得不多,可一地刺目的紅還是嚇得她現在腿還發軟。
“我只想掙點兒辛苦錢,人多難照顧我都能接受,我不怕吃苦。可是像你媽媽這樣尋短見的,我真沒見過。我膽子小,我不行。工資我不要了,告辭了……”
羅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走了,蘇曉在背後叫她,其實只是想給她結了工資。她以為蘇曉要求她繼續做,一路小跑消失在拐角處,好像生怕晚一步就會被硬拉回來。
“咱們進去看看。”
病房裡沒人了,章恆有點兒擔心,輕輕地旋開病房門。
蘇曉媽背對著門口躺著,一動不動。
可是蘇曉知道,母親並沒有睡著。
她繞過床尾走到病床的另外一側,垂下頭看母親的手腕。
上面裹了繃帶,不算太厚,也並沒有血滲出來,應當並不是太危險。
母親並不懂人體結構,大概沒有割對地方。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下眼皮上是極重的黑眼圈。
“媽,為什麼要自殺?”
章恆扯了扯蘇曉的衣袖,因為他聽著她口氣不對。
她生氣了,並且明顯沒有打算掩飾自己的情緒。
她不該這樣,要是和她母親吵起來,情況只會更糟。
蘇曉轉頭看了他一眼,拂開他的手,目光始終停留在母親蒼白的臉上。
“您沒睡著,別裝了!告訴我,為什麼要自殺?”
她的口氣比剛才又冷了幾分,連帶著病房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
蘇曉媽猛地睜開眼,對上蘇曉的視線,冷哼一聲說:“煩我了?沒有耐心了?不想再假裝孝順了?”
熟悉的口氣,嘲諷,質問,不留情面。
“媽,您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不清楚嗎?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對我從來都沒有耐心。你看你的臉上,全是嫌棄,明晃晃的,騙不了人!”
母親似乎已經習慣給她扣帽子了。
不管蘇曉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她的脾氣越發古怪,誰的話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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