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舉起手來在章恆面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
章恆看了她一眼,垂下頭盯著自己的左腿,擰起眉心:“我覺得我這條腿恢復不了了!我可能要變成殘廢了!”
“醫生這麼跟你說的?”
“那倒沒有!我覺得護士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如果只是受傷,她們不會這樣!”
人住了院,多少會比平時敏感一些。
說話做事可以掩飾,可眼神有時候很難藏住。
尤其是護士一般都很年輕,到底閱歷少,相處久了難免會暴露一點兒真實情緒。
“檢查報告總不會騙人吧?”
“可醫生含糊其辭,讓我不得不懷疑!”
“再養幾天,等到再恢復一些,咱們和主治醫生開誠佈公地談一談,好不好?”
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暫時哄著他,走一步看一步了。
章恆雖然情緒依舊不太好,可還是聽了蘇曉的勸,把又熱了一遍的飯菜吃了下去。
兩個人難得有時間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聊天。
蘇曉以為他們的話題可能更多是過去的事情,卻沒想到,他們都沒有提過去,講的都是現在。
他們像老朋友,又像老夫老妻,沒有任何親密的動作,可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就會默契地笑一笑。
有些話不用說出口,他們心裡都明白。
這種狀態,讓蘇曉很放鬆也很舒服。
章恆有很多面,反而是和他離婚之後,她才看到他更多面。
就像現在,大概因為受傷,不用去操心工作上的事,他沒那麼焦慮了,有時候便會不自覺地流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不喜歡吃牛肉,那就全都夾到一邊。
想吃什麼,卻被告知不能吃的時候,會像孩子似的翻白眼,拉下臉來。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有時候還真是有道理。
無憂無慮的日子,即使必須承受身體上的疼痛,可精神卻是放鬆的,可以心安理得地做自己。
蘇曉幾乎每天都來醫院,來得早了就多待一會兒,來得晚了坐了一下就走。
最近孩子們的課業比較重,除了在託管班完成作業之外,她還想給孩子拓展一些課外的內容。
之前請的那個大學生家教忙著考研,已經辭職了。
孩子們很喜歡他,她後來又請了幾個大學生試講,他們都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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