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會去！”
蘇曉瞇起眼睛看著章恆，眼底隱隱流動著一抹憂傷。
她太瞭解章恆了。
到時候她剛手術完，他怎麼可能扔下她去看病。
再說了，他本來對自己看病的事就不積極，她一手術，他哪裡還有心思？
“為什麼不相信？要不就拉勾吧，我保證一定會去行不行？”
章恆目光堅定，先伸出了手。
兩個三十多歲的人，沐浴在午後的陽光下，小指勾著小指，笑著笑著便紅了眼眶。
一個不大不小的手術，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們的心上。
他們都沒說，可他們心裡都不清楚。
兩個人都沉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章恆突然說：“要不要在手術之間把結婚證領了！”
蘇曉沒想到他突然說這樣的話，一時愣在那裡。
她的腦子轉得很慢，不過很快就品出味來了。
“你這是滿足我臨終的遺願嗎？”
“瞧你說的什麼話？”章恆苦笑，“我希望有了章恆妻子的身份，你能謹記自己的職責，相夫教子，不要拋下我們。”
蘇曉只覺得鼻子發酸，不由自責，到底還是自己格局小了。
“別搞得這麼憂傷，好像真的會發生什麼似的。沒事，小手術而已。”
“對，小手術！”
兩個人嘴裡都說著“小手術”這三個字，可眼神卻充滿沉重。
手術的時間定下來了，蘇曉長腫瘤的事自然是要跟兩位母親說的。
雖然章恆極力輕描淡寫，可兩位老人還是被嚇到了。
蘇曉媽忍不住哭了起來，章恆媽勸著她，自己也抹起了眼淚。
“你看你們，都說了沒什麼大事，怎麼還這樣啊？”
她們都表示不會再哭了，可眼淚始終沒停。
這讓章恆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只能耐著性子反覆安撫。
手術之前的幾天，家裡的氣壓有點兒低。
孩子們都感覺到了，紛紛來問爸爸到底怎麼回事，結果，章恆一說，他們也擔心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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