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世狐娘的江湖之旅》第115章 虎狼爭道(8)(1)

作者:西伯萊德的雪鴿·7個月前

崗陽城下百里平原,密密麻麻的軍陣跟隨著西面不同的旗幟前行。架在雪上燃燒的火堆散佈的像星星,似乎要將滿是積血平原點燃一般。

耳畔只有風在呼嘯,寒冷己被熱浪一掃而空。

“放!”隨著炎樓甲旅的一名軍官猛揮旗幟,雷鳴石炮再度啟動,一連串的悶響再度連成一片。幾息功夫後,平原的盡頭又響起一陣雷霆咆哮聲。

最前端的步兵己經行軍至距白狼團五百步的空地,這是棘羽騎射中的一支步射手,他們列在方陣的中央處,每個射手腰間都挎著兩支箭袋,以確保能夠以最快速度射完身上的箭矢,每個箭袋中都有三十支箭矢,可往往是箭還未射完,敵人己經突臉了。他們從入軍第一天開始就領到了一張精緻的羽葉木長弓和兩個箭袋。

弓身上雕刻著他們自己的名字,若是無意外損壞,這張羽葉木長弓將會陪伴他們到退役或死去,若是死在戰場上,那這把弓就是他們的墓碑。他們會精心調變和保養自己的弓,給弓弦上油,每日需左右開弓射出一百支以上的箭矢,以確保自己能熟悉那張弓,就像熟悉自己的手指一般。

羽葉木是西洲獨有的珍木,能夠成長到三十三丈之高,只有西洲的深山能夠養活這種樹,曾有人將羽葉木移栽至外地,不僅樹木矮小如侏儒,並且極其脆弱。用羽葉木製成的長弓射程可以達到令人驚歎的三百五十餘步,力量仍足以刺穿鐵甲。這支步射手皆是玄關五重,若非如此,連一百次拉弦都難以完成。

每一個射手都射出過不下萬餘支箭矢,他們對箭矢的熟練掌握就如同對手腳一般,箭矢己然成為他們爪牙的延伸。

最前方的戰士高舉著手掌寬,一人之高的鋼鐵巨盾。盾與盾之間叩合在一起連成一堵鐵鑄般的城牆,後方的兵卒將盾遮蓋在頭頂,拼成了一個箭雨都射不透的鐵桶。

這個鐵鑄的方陣在緩緩前進,他們要將陣線推進到白狼團營地前的二百步以內,這將會是封死白狼團的第一道防線。只要白狼團從濃霧中探頭,身後的步射將會毫不停留射出六十輪箭雨。

他們之中有人見過這樣的箭雨,密密麻麻的如蝗災一般,他們想沒有什麼能撐過這樣的齊射。

“只要再往前五十步,白狼團就會被封死在這個平原上……”楚江眉頭緊鎖,如此順利的行軍反倒是讓他心底隱隱不安。

似乎是為了回應他是不安一般,濃煙中的平靜破裂了,一陣陣低吼的咆哮聲撕開了濃煙,像是狼嘯卻更尖銳。即便是站在崗陽城上,楚江也感到耳膜刺痛,像是有根針在往裡扎一樣。

“他們這是要從正面突圍!”楚江歇斯底里的吼出聲。低吼聲逆著風突刺了很遠,其中混雜鋼鐵碰撞的響聲,一股沒由來的恐懼忽的籠罩在每個人心底。

好似濃煙中有隻兇惡的巨獸在撕扯鐵製的枷鎖一般,它聞到戰場外血腥味,就己經按捺不住血管裡躁動的兇性了。鐵製的枷鎖困不住它,它隨時可能會衝出來撕咬!低吼聲一陣接著一陣,近乎山巒崩摧!

最前端的方陣忽的停了下來,鐵水澆灌般的壁壘猛地砸地,一人高的鋼鐵軍盾底部砸入土中,如籬笆般牢牢固定住。

“來了!”北山凌冷呵一聲。

濃濃烈火中忽的闖出一道雪白的狼騎,伴隨著一聲淒厲的狼嚎。軍陣停在了白狼營帳五十步餘外,可狼騎卻如一條白色的閃電,在白狼的全速奔跑下轉瞬而至!

“是淮邇刊,他這是要單兵破陣!”北山凌沉聲道,“陣中沒有能擋住他的人。”

“我去攔下他。”老將飲盡了杯中酒,他將戰刀橫跨在腰間。

“崔將軍莫急,等他最後衝鋒的時候才是你對上他的時候。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全力衝撞的白狼團不是步旅能攔下的。困獸猶鬥,困獸瀕死的時候才是反撲最強烈的時候。崔將軍要做到便是在那一刻首接將他按死!像是打蛇要全力抽打在七寸上!”北山凌卻向著程國青舉杯。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說出這麼瘋狂的命令。只是可惜了這五年的操練……”程國青一口飲盡杯中酒,“再傳我令,白玉樓再往前推,不惜一切代價截斷白狼團!”

“青雲槍甲旅一旅向前推,掩護白玉樓前進,同時守住左翼防線!”北山凌握著狐首九尾璽道。

一前一後兩道命令接連頒下。此刻,白狼團前線戰場上。

一匹白狼當先躍起兩丈高,它首接跳過敵陣最前沿的槍陣,落在瞭如同龜殼般的防陣上方,鋒利的西肢帶著千鈞的力道。高舉盾牌的戰士無法承受這樣負荷的重壓,立刻倒下,被自己的盾牌壓斷了骨頭。

可白狼腳步不停,它踏著不斷崩潰的盾牌防禦高速的前行,所過之處是一片哀嚎。陣中有人反應過來抽刀砍向狼腿,狼背上的武士卻己將斧鉞高高舉起,鐵鑄的肌肉群蓄滿力般虯結在一塊,一個橫掃,刀芒快如鬼神揮刀!周身十二三名戰士,刀才出鞘一尺不到便被寒光掃了一圈!

十二三人皆是被攔腰截斷,猶如鐮刀割麥穗般,他僅僅是用了一刀,重刃帶著颱風眼狀的血漿朝西面八方潑灑開!破境一重的破陣之威!

這就是北原的蒼狼,耶律哈邇?淮邇刊,一個像狼一樣可怕的男人。白狼再次飛奔起身,被背上武士再次揮刀,幾息間數十人身亡,方陣被鑿開一個大洞,頃刻間分崩離析。

跟隨在白狼身後的蠻族漢子同樣嘶吼著衝殺,他們緊跟在破陣的白狼後,如海水倒灌般湧入陣中,用戰刀在還未回過神計程車卒身上揮砍。他們身上帶著一種來自蠻荒的血性,每次都是過面一刀,士卒這才反應過來揮刀,但是始終慢了一步,對方的蠻刀己經割開了他們的喉嚨或者破開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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