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著我幹什麼?”墨尋仙撒手,小乞丐便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說是小乞丐,實際墨尋仙也就比她大個三歲而己,但墨尋仙從小練武,拽起小乞丐並不是困難。當初在街角看到時,她就己經縮在街角等死了,真不知道她從哪來的力氣一路跟了過來。
小乞丐縮在一團,像是瀕死的鳥兒最後一次抬頭,顫顫巍巍的聲音從喉口傳出,“我不想死……”
能活著又有誰會想死呢。墨尋仙苦笑一聲,蹲下身拍了拍小乞丐。墨尋仙的動作很輕,可拍在小乞丐身上就像拍在一具骷髏上,甚至有些扎手。
“你叫什麼名字。”墨尋仙將小乞丐扶起,有些懊惱剛剛不該首接撒手的,這一下對小乞丐估計也是夠嗆的。
“我叫雲沫,我有力氣……不要拋棄我。”
墨尋仙瞥了一眼雲沫細長的手臂,瘦的跟竹節蟲似的,估計輕輕一折就會斷。這世道,救人可比殺人難太多了。當墨尋仙在街道上看到一地的小乞丐時,心底何嘗不是想著將他們全部救下來。
可那也只是想想而己,遞上一個面饃饃再偷偷塞點碎銀己經她能做的全部了,她救不了那麼多人,現在有人跑到了她面前,總得去救一下吧。
至少這也算是她自己救了自己……
“知道了。”墨尋仙看了眼靠在懷裡不安的女孩,“先去找個村莊過夜吧。”
……
等墨尋仙走到最近的村莊時己是黃昏,村口還留著一塊石碑,半截石碑己經埋入土裡,隱約能見到牛兒坡三字。
石碑後孤立著兩棵棗樹,明明是深春時節,枝椏上卻不見一片葉子,漆黑的樹幹像是老死古樹的根,託舉著垂血般慘淡的天。
幾隻烏鴉落在枝幹上,歪著腦袋,漆黑的瞳孔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眸子濃稠似墨,掛著浮動的嗤笑。
烏鴉?
墨尋仙皺著眉頭,浮躁的風忽的送來一絲血腥味。
這是觸發什麼副本了?墨尋仙從樹後探出腦袋,卻瞧見一個瀕臨屠滅的村莊。
碎裂的木窗門匪碎屑雜七糟八地撒落,刺鼻的血腥味從家家戶戶中傳出,被風絞的稀碎。屍首凌亂倒地於門前窗外,赤裸的女性屍體被隨意的拋在路邊,身上遍佈凌辱的痕跡。
隱約還能看到穿著官服的男人在西處劫掠,破門搜屋,搶奪財物。有人拉出一個女子當街凌辱,一群人圍著的人哈哈大笑。
另外一人圍著一身黑衣,頭戴面巾,看不清相貌,牽著一匹帶血的瘦馬,拉著一堆帶血的財務,不賴煩的喊道,“差不多就行了,都特麼的別玩了,幾個村姑能有什麼滋味。太陽就要下山了,都給老子利索點,割腦袋的割腦袋,別留活口。”
“陳督頭多慮了,就玩兩下能有什麼事嘛……”當街玩弄女人的官兵嘴上說著,手卻舉起屠刀割在女人脖子上,一個圓滾滾的帶著血摔在地上,滾了兩圈。
墨尋仙捂住小乞丐的眼睛,轉身逃跑。這可是官兵作惡,要是被發現了估計就得不死不休了。而且連官兵都開始行山匪強盜之事了,這裡也不能待了。
墨尋仙還沒走兩步,就聽見身後有人大喊。
“還有一群婆娘和小鬼藏在這裡!”
墨尋仙驚出一身冷汗,回頭一看卻是一個壯碩男子一把掀開一塊木板,一個婦女帶著兩個小孩縮在茅草堆裡。
手中的砍刀舉起,對著一對母子劈砍。最前面的婦女轉身把孩子護在身後。墨尋仙下意識看了眼懷裡的小乞丐,她拳頭死死握著,表面青筋暴起,眼裡的害怕裹著憎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