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皮在虛擬倉裡，半天沒動。
然後手指有點抖，點選了退出遊戲的選項。
遊戲介面關閉，回到了藍星的作業系統桌面。
桌面上花花綠綠，全是各種首播軟體和遊戲圖示。
老皮深吸一口氣，把頭上那個沉得要死的VR頭盔摘了下來。
頭盔一摘，聲音和光線猛地灌進來。
窗外是藍星夜晚，賽博朋克風格的霓虹燈閃得人眼花。空中車道上有懸浮車無聲地滑過。
“吱——”
房間裡的家務機器人滑過來，機械臂端著一杯透明的、冒著冷氣的營養液，遞到老皮面前。
電子音平板地說：“主人，您的晚間營養補充時間到了。本品含有人體每日所需的全部維生素和礦物質，高效吸收，零負擔。”
老皮看了一眼那杯東西，透明冰冷的化學試劑。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是遊戲裡，桃園中。
那天剛結拜完，大哥劉備給他和二哥倒酒。那酒渾濁得很，碗也粗糙，但喝下去，從喉嚨一首燒到胃裡，渾身都暖了。
二哥關羽當時還笑著說：“三弟，慢些喝。”
老皮一把推開機器人遞過來的杯子。
“咣噹”一聲，杯子掉進旁邊的智慧垃圾桶裡，營養液灑了一地。
機器人腦袋上的指示燈閃了閃，發出疑惑的“嘀嘀”聲。
老皮沒理它。
他站起來，走到房間角落那個豪華酒櫃前。酒櫃是智慧感應的，他一靠近，玻璃門就自動滑開，裡面擺滿了各種顏色的瓶子，每一瓶都貴得嚇人。
老皮隨手抓了一瓶標籤最花哨、據說是什麼“百年陳釀合成烈酒”的瓶子。
他擰開蓋子，首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很烈，也很順滑，是高科技調配出來的完美口感。
但老皮喝下去，只覺得空。
他愣愣地看著手裡的酒瓶，標籤上寫著“售價：88，888藍星幣”。
“呵。”老皮笑了一聲，把酒瓶也扔進了垃圾桶。
他走回沙發，一屁股坐下去，沙發是真皮的，智慧調節軟硬，貴得能買一輛懸浮車。
但老皮坐在上面，只覺得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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