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浴血的身影，從林中緩緩走出。
渾身是血，衣衫破碎。
背上揹著血人一般的趙雲。
胸前布帶，牢牢護著一個襁褓嬰兒。
每一步，都在泥地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血腳印。
走到營地中央，張飛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輕輕放下趙雲，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泥水之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不斷溢位血沫。
劉備連滾帶爬撲到他身前。
他沒有先看阿斗。
雙手顫抖，死死扶住張飛。
“三弟……三弟你怎麼樣？”劉備聲音都在抖。
張飛擺了擺手，想開口，先咳出一口血沫。
“大哥……子龍……救回來了。”他喘得厲害，“阿斗……也沒事。”
劉備這才看向地上的趙雲。
趙雲己經醒轉，卻虛弱得連睜眼都費力。
他感覺到劉備在旁，嘴唇微微顫動，聲音細若蚊蚋：
“主公……糜夫人投井自盡……雲懷抱少主，拼死殺出重圍……”
他頓了頓，臉上竟扯出一絲虛弱卻安心的笑，
“幸好……主公洪福……少主平安……”
在趙雲心中，他完成了託付。
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死局，他硬生生闖出來了。
劉備聽得心口一縮，眼眶瞬間赤紅。
他接過張飛遞來的阿斗。
嬰兒還在熟睡，小臉白淨，與周圍的血汙、泥濘、慘烈，形成刺目的對比。
劉備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
再抬頭，看著地上血幾乎流乾、連人形都快沒了的趙雲。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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