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弗里曼摸了摸下巴上精心修剪的灰白鬍須,眼睛微微眯起,“我演過那麼多教授角色,每次都要假裝很懂那些深奧的科學理論。”
他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但這次終於不用裝了;因為這個角色本來就是在忽悠人,這反而更考驗演技,不是嗎?”
就在兩人交談時,陳道明正在片場另一側與動作指導袁和平討論一場重要的打戲。
陳道明今天依然穿著那件黑色立領襯衫,但已經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釦子,整個人看起來既儒雅又不失威嚴。
“袁指導,關於這個角色,”陳道明用流利的英語說道,同時做了一個優雅的手勢,“雖然是毒梟,但我覺得他的暴力應該是剋制的。”
他突然眼神一凜,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揮,卻在距離袁和平咽喉寸許處精準停住,“就象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但要讓人不寒而慄。”
袁和平眼睛一亮,點頭讚許:“我明白你的意思,就象《教父》裡的馬龍·白蘭度那種感覺。”
“不完全是,”陳道明收回手,露出一個微笑,“更接近《無間道》裡的感覺,但要多一分”
他略作思考,“優雅。這個角色應該讓人感覺他不是在施暴,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心設計的表演。”
“說得好!”袁和平拍手稱讚,“那我們就把這場打戲設計成一場&039;死亡芭蕾&039;,動作要精準、優雅,但招招致命。”
與此同時,在片場的角落裡,法籍阿爾及利亞裔演員阿莫爾·瓦科德正緊張地來回踱步。
這位34歲的演員雖然在歐洲小有名氣,但第一次參演好萊塢大製作,面對這麼多國際巨星,手心已經沁出了汗水。
“放鬆點,”彭磊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你演的是巴黎警察,就按你平時在街頭見到的警察樣子來演就好。”
瓦科德接過水,猛灌了一大口:“導演,你好。我只是沒想到能和這些好萊塢大牌合作。”
他壓低聲音,象在說什麼驚天秘密,“摩根·弗里曼!塞隆!還有中國的陳道明先生!我的天,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彭磊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當導演時也是這樣。但相信我,等拍上幾天戲,你就會發現他們也都是普通人。”
他拍了拍瓦科德的肩膀,“摩根喜歡講冷笑話,查理茲是個工作狂,而陳老師嗯,他確實很特別,但絕對是個紳士。”
瓦科德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情:“您說得對。我只是太想證明自己了。這個角色對我來說意味著”
“全世界的機會。”彭磊接過他的話,“我理解。記住,我選你不是因為運氣,而是因為你在試鏡時展現出的那種真實感。保持住那種感覺就好。”
就在這時,副導演拿著喇叭喊道:“全體注意!五分鐘後開始第一場戲的彩排!”
片場立刻象一臺精密的機器般運轉起來。燈光師調整著主光的角度,攝影師檢查著鏡頭的焦點,場記忙著核對分鏡表。塞隆已經化好了特效妝,從化妝間走出來時,她的左眼周圍佈滿了逼真的青紫色血管特效,看起來既詭異又迷人。
“哇哦,”弗里曼看到她的造型,吹了聲口哨,“看來我們的女主角今天要經歷一些不尋常的事了。”
塞隆回以一個神秘的微笑:“摩根,等會兒你可要好好&039;教導&039;我啊。”
陳道明走過來,禮貌地向塞隆點頭致意:“你的造型很震撼,塞隆小姐。”
“謝謝,陳先生。”塞隆認真地說,“我很期待我們之後的對手戲。聽說您在文戲方面有很多獨到見解?”
“略知一二。”陳道明謙虛地說。
就在這樣專業而融洽的氛圍中,《超體》的第一場戲即將開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