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15分，bj國貿大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劉藝菲赤著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
窗的霓虹燈在她素淨的臉上投下變幻的光影，手機螢幕上“通話中：男朋友”的字樣已經持續了17分鐘。
她身上還穿著lv活動時的霧霾藍禮服裙，但右肩的細帶已經滑落，脖頸間那條價值2800萬的藍鑽項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你瘋了嗎？”她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緊緊住窗簾的流蘇，“59億美元？要是賠了怎麼辦？”
窗外長安街的車流象一條閃鑠的銀河，而她突然覺得離那個在上海的男人無比遙遠，“還有，什麼叫三石科技？你不是說這周在籌備《環太平洋》的選角嗎？”
電話那頭傳來彭磊低沉的輕笑，背景音裡能聽到黃浦江上渡輪的汽笛聲，還有隱約的鍵盤敲擊聲。
“你養我啊，劉富婆。”他故意用玩笑的語氣說，但劉藝菲敏銳地捕捉到他聲音裡的沙啞一一他今天一定抽了太多煙。
“全世界都在討論這件事！”劉藝菲走到沙發邊，膝蓋一軟陷進鵝絨靠墊裡。
“馬特剛才發信息問我：”她的聲音突然變小，“問我要不要改行做科技大佬的女人”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幾秒；彭磊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背景雜音也消失了，象是走到了安靜的角落，“我兩個都要。”
劉藝菲的指尖劃過平板螢幕，財經新聞裡彭磊在釋出會上的照片不斷閃現。他站在“三石科技”的logo前，眼神銳利得讓她陌生。
她突然想起去年在庫比蒂諾，彭磊和她參觀蘋果總部時，對那些工程師提問的專業程度。當時她只當是他對新奇事物的好奇，現在想來，每個問題都精準得象是在做商業盡調。
“所以：”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才是你真正的計劃，不只是拍電影？”
“茜茜。”彭磊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要一個能把中國故事講給全世界聽的帝國。”
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輕響，“而科技，是最好的擴音器。”
劉藝菲走到衣帽間，鏡子裡映出她疲憊的臉。梳妝檯上放看去年彭磊送她的百達翡麗，錶盤背面刻著“toygay”。當時她覺得甜蜜，現在卻突然意識到，這塊表的價格可能還不及他今天收購案的零頭。
“彭磊”她聲音有些低沉，“我看了福布斯的報道那些關於你身家的數字
以前只覺得是媒體亂寫，現在：”
電話那頭傳來輕輕的嘆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合作嗎？”彭磊的聲音突然柔軟下來，“《健聽女孩》片場，你ng了27次的那場戲。”
劉藝菲愣了一下，想起20歲那個夏天，她因為一個武打動作反覆拍攝到崩潰，是彭磊偷偷塞給她一根橙子味棒棒糖。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能接住我所有瘋狂想法的人，只有你。”
劉藝菲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可我現在連你收購的這些公司是做什麼的都看不懂：”她的眼淚終於落下來，砸在梳妝檯的珠寶盒上。
“茜茜，”彭磊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近，象是貼在耳邊說話，“記得我們約定過什麼嗎？不管我在外面是什麼‘總’，在你這裡：”他故意拖長聲調，“永遠都是那個會偷盒飯給你加雞腿的導演。”
劉藝菲破涕為笑，抹去眼淚時不小心蹭花了眼線。她看向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項煉不知何時轉到了背後，藍鑽石正對看脊椎的位置，象一顆墜落的星星。
“下週《地心引力》的試拍，”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清亮，“你趕得到嗎？”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已經讓小林排開日程了。“彭磊的語調輕鬆了些，“記得穿我給你買的那套旗袍。”
結束通話電話後，劉藝菲走到窗前。她輕輕觸控著窗戶上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了一件事：無論他建造多大的帝國，她永遠會是那個能讓他放下所有頭銜、變回橙子味棒棒糖的人。
4月2日，上海陸家嘴金融中心，三石科技總部會議室內，彭磊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黃浦江上穿梭的貨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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