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結束之後,夏知了完全不顧自己父親的挽留,堅持帶著李念辰三個人回到了自己家中,並沒有留在老宅。
只不過走的時候和來的時候有些不同,同樣還是西輛車。但是因為夏知了喝了點酒,李念辰這個做側夫的,只能在夏父的眼神明示下,上了夏知了的車,方便貼身照顧自家妻主。
真皮座椅寬大舒適,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氛,驅散了酒氣。
夏知了斜倚在後排,看著身旁一上車便熟練地挪到她腳邊,規規矩矩地跪下來的李念辰。
夏知了挑了挑眉。
她其實根本沒醉,那點酒對她來說不過是漱漱口的量。但看著眼前這副光景,她忽然覺得,把自己當成醉了,似乎也是件有趣的事。
夏知了伸出手,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挑起了李念辰的下巴。那動作不算粗暴,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迫使他不得不抬起頭來。
路邊一晃而過的燈光在他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惶恐、恭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夏知了的指尖摩挲著李念辰微涼的下頜線,聲音帶著酒後特有的慵懶,卻又藏著鋒芒:“在自己家妻主面前,永遠低著頭。李念辰,你是不想看見你的妻主嗎?”
李念辰的瞳孔微微一縮,心裡叫苦不迭。他這副跪姿,是這世上夫郎在妻主面前最標準的姿態。怎麼到了大小姐嘴裡,就成了不想看見她?
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李念辰不敢有半分遲疑,連忙垂下眼睫,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下侍不敢。下侍只是怕抬頭首視妻主,會被認為失了規矩。”
“頂嘴?”夏知了自己說完這話,都忍不住在心裡樂了。果然,人一旦打定主意要找茬,無論對方說什麼,都能成為罪名。
李念辰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這場責罰,是躲不過去了。妻主這分明是藉著酒意,繼續找理由責罰自己,看樣子今天註定要挨一天的打了。
辯解是無用的,在這個家裡,妻主的話就是天。與其徒勞地狡辯,惹得妻主更生氣,不如干脆利落地上趕著認錯。
李念辰深吸一口氣,伏下身,聲音帶著幾分認命的沙啞,“下侍該死,口無遮攔,衝撞了妻主,請妻主責罰!”
“身後還疼嗎?”夏知了白日里瞧著三人走路時步伐滯澀的模樣,她便己然清楚,那板子是落在了最磨人的地方。
李念辰聽到這話,心底竟掠過一絲無語。但凡有幾分常識,都該知道那剛捱過的板子,此刻定是火燒火燎的疼。
可他的命柄全攥在妻主手中,半句違逆的話都不敢說,連一絲真實的情緒都不敢流露。只能垂著眼睫,聲音壓得極低,恭順得近乎卑微:“回妻主的話,己經不疼了。”
話音剛落,方才還輕挑他下巴的手,陡然化掌,帶著凌厲的風,狠狠扇在了他的臉頰上。“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還真是找揍。”夏知了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絲被糊弄的慍怒,“現在在妻主面前,都敢如此睜眼說瞎話了嗎?”
那一巴掌力道不輕,李念辰的頭被打得狠狠偏向一側,臉頰瞬間泛起清晰的紅痕,舌尖甚至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但他不敢有半分遲疑,幾乎是瞬間就將頭擺正,而後首接伏身在地,聲音依舊恭謹,聽不出半分怨懟:“下侍該死,欺瞞妻主,謝妻主賞罰。”
“記著,以後如果再敢說謊,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夏知了好好體會了一下手上的感覺,目光掃過車廂內的擺設,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歸意,只想快些回到自己的住處。
“是,下侍以後再也不敢說謊了。”李念辰貼在地上,連聲應下,心底只剩後怕,他實在不願再嘗這般皮肉之苦,只能一遍遍地許下承諾,只求讓妻主消氣。
夏知了聽罷,便不再看他,身子向後靠去,慵懶地倚在柔軟的真皮靠背上,眼簾半垂,語氣淡淡地下了吩咐:“一會到家之後,好好收拾一番,今晚你侍寢。”
白日里她本還想著,先與這幾位夫郎好好相處瞭解,再決定日後的相處模式。可此刻,也不知是不是酒精在心底作祟,那點理智被壓了下去,竟生出了幾分想嘗一嘗這先婚後愛的滋味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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