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揹著包袱站在緊閉大門的府門口,冷風迎面撲來,夾著細碎的雪花,鑽進脖子裡像一根根細針。
江夫子縮著肩膀,西下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長街,終於忍不住低聲問了一句:“清寒哥哥……我們去哪兒?”
陸清寒腳步不停,下巴微抬,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從容:“去城南那處宅子。那宅子也是公主府的產業,先住下再說。”
陸子驍嘴巴嘟得能掛油瓶:“那宅子很舊的……我去過一次,連地龍都沒有。”
陸清寒:“沒事,咱們住得不好,你娘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住得越好,她越不當回事。”
陸子驍覺得他爹說得有道理,便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三人一路無話,頂著寒風走了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城南那處宅子。
門房聽說是駙馬爺來了,臉色有些微妙:“駙馬爺,公主方才傳了話,這座宅子今日起閉門修繕,不得留客。”
陸清寒的臉色一下子白了,像被人當面潑了一盆冷水,嘴唇動了動,聲音都變了調:
“你看清楚!我是駙馬,這是公主府唯一的嫡子!怎麼就是客了?”
門房低著頭,語氣客氣卻毫不退讓:
“對不住了駙馬,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公主說了,府裡今日起只留自家人,外人一概不留。”
說完,“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插銷落下的聲音在雪天裡格外清脆。
陸清寒三人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面面相覷。
冷風裹著雪花撲在臉上,凍得陸子驍首跺腳,吸著鼻子問了一句:“爹,好冷啊!我們怎麼辦?”
陸清寒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手裡的包袱帶子,指節泛白。
忽然,門內又傳來門房的聲音:“駙馬,小的多嘴提醒您一句,公主方才傳了話,府上所有產業,一概閉門謝客。”
門內再沒了動靜。
三人站在空蕩蕩的巷口,雪花落滿肩頭。
江夫子攥著袖口,眼神閃了閃,剛要開口,陸清寒便先出了聲,聲音有些發啞:“我和子驍這些年送了你不少首飾……你先拿去當了吧,找間客棧住下。”
江夫子神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換上溫順的模樣,低低應了一聲:“好。”
“還是你懂事。”
陸清寒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陸子驍仰起臉,認真地對她說:“江夫子,將來我會送你更多更好的首飾!”
江夫子彎了彎嘴角,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嗯,謝謝子驍了。”
陸子驍雙手抱胸,下巴微微一抬,語氣裡帶著幾分刻薄:
“明日就是除夕了,那臭女人現在把我們都趕出來,到時候一個人在宮裡參加宮宴,看她怎麼跟朝臣交代,又怎麼跟皇舅舅和皇祖母解釋!
兒子和駙馬都不在身邊,只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席上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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