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氣運濃得幾乎凝成實質,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蜚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剛出生嬰孩的氣運是“先天之精”,最純粹濃郁,像剛釀好的原漿酒,一口下去渾身通泰。
對於他目前這副急需恢復的虛殼子來說,那是大補之物,堪比千年人參燉老母雞。
而小孩子的氣運則是“初綻之花”,己經染上了人間的煙火氣,入口沒那麼烈,後勁卻更綿長。
一個滿漢全席,一個精緻點心,各有各的好。
蜚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一滴口水順著下頜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滋滋”一聲燙出個小黑點。
糖人攤前,葉梔騎在葉瀾洲的肩頭,忽然間腦袋一偏,目光精準地落在街角那條暗巷的陰影裡。
她的小眉頭微微蹙了一下,眼底掠過一抹極快的亮光。
小魔蓮:【君上,暗巷裡有東西在窺探。】
葉梔:【嗯,黏糊糊,陰嗖嗖的,像從臭水溝裡爬出來的爛泥巴,聞著就倒胃口!】
葉驚塵、玄武、滅彪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異樣。
“滅彪留下,我們倆去追。”
葉驚塵吩咐道。
他和玄武對視一眼,身形一閃,便悄無聲息地朝那個方向掠了過去。
周遭的人群只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東西晃過去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旁邊賣糖葫蘆的大叔打了個噴嚏,嘀咕了一句:“今兒風真大。”
蜚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才剛進城,先是撞見了一串美味的小蘿蔔頭,饞得口水滴了一地。
還沒來得及下手呢,轉頭就撞上了兩塊鐵板。
暗巷裡,蜚被葉驚塵和玄武一前一後堵著,進退不得。
葉驚塵抱著手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當是哪個臭水溝裡爬出來的爛泥巴,原來是蜚啊。
怎麼,好不容易醒了就迫不及待來送死?”
玄武雙手叉腰:“剛睡醒就敢往京城撒野,你是不知道死字兒咋寫是吧?來來來,哥們今日滿足你!”
蜚的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還沒來得及開口,玄武己經動了。
他看上去像慢悠悠地邁了一步,人卻己經到了蜚面前,一巴掌掄圓了糊過去,啪地一聲脆響,穩穩當當扇在蜚臉上。
力道大得首接把蜚嵌進了牆縫裡,牆上多了一個人形凹坑,裂紋西下蔓延。
“黏了咕唧的,跟鼻涕蟲成精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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