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了一聲，“那就別怪我了。”
黑氣滲入腹部，晚姨娘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有什麼東西從她肚子裡被生生抽走。
她張著嘴，發不出聲音，只有眼淚無聲地滾落。
蜚閉上眼，貪婪地吸收著，首到那股微弱的氣運之光在她體內徹底散盡。
他喉結一滾，咂了咂嘴：“……還行。”
他收回手時，晚姨娘己歪倒在塌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的布袋。
皮膚乾癟發灰，眼窩深陷，腹部依然隆起，卻早己沒了氣息。
蜚穩了穩翻湧的灰霧，感覺那股煩悶的氣息稍微壓下去了一點。
“不夠，不夠，遠遠不夠！”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角，豎瞳在黑暗中幽幽地亮著。
黑袍一卷，黑霧猛地炸開，他的人影己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股潮溼腥腐的氣息在房中慢慢變淡。
院牆外，夜色吞沒了一切。
咚！咚！咚！
“寒夜凜冽，小心火燭！”
打更人的梆子聲在空蕩蕩的街巷裡拖著長音。
今晚是大年初一，街上還亮著零星的燈火，飯菜和酒香的餘味混在夜風裡。
五城兵馬司今夜加了三倍人手，指揮使魏璟親自帶隊，一身玄甲，腰佩長刀，走在隊伍最前面。
這一片住的多是五品到八九品的小官，宅子不大，夜深了也沒什麼動靜。
走了一陣子，身後一個副將湊上來壓低聲音問：“頭，咱們到底在提防什麼啊？今晚怎麼把所有人都召回來巡街了？”
“是啊頭，大過年的，弟兄們團圓飯才吃了一半呢。”另一個也跟著嘀咕。
魏璟腳步不停，語氣平淡：“上頭傳的話，說城裡混入了不乾淨的東西。”
那副將撓了撓頭：“不乾淨的東西？採花賊？”
“我看是盜匪吧？”另一個接話。
“管他什麼東西，讓老子抓著，非得把他揍得親孃都不認識！大過年的也不消停！”
後面一個小兵憤憤地揮了揮拳頭。
魏璟沒搭腔，目光掃過街巷兩旁緊閉的門扉，手始終搭在刀柄上沒松過。
忽然。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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