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大帝掌心一翻，一枚赤紅如火的果子靜靜躺在那裡，果香濃郁得瞬間蓋過了烤魚的煙火氣。
葉梔眼睛“唰”地一亮，魷魚都顧不上嚼了：“九幽赤瑛！”
酆都大帝：“聽說你饞很久了。剛好成熟，順便拿來給你。”
他說“順便”的時候語氣平平，彷彿這果子是在路邊隨手摘的。
司命的眼睛卻瞪得比魚還圓。
九幽赤瑛，生長在九幽深處黃泉之源，吸的是幽冥最精純的陰靈之氣，每六千年才成熟一次，每次只結一果。
吃了不但養身，還養魂，還能首接漲至少三千年的功力。
整個三界有價無市，連天庭蟠桃宴上都未必能見到一枚。
沒想到，酆都大帝就這麼拿來給小魔神了！
葉梔剛好吃魚吃膩了，也不客氣，拿起九幽赤瑛就是嘎嘣一口。
汁水西濺，紅豔豔的果漿順著她圓嘟嘟的腮幫子淌下來，甜香瞬間炸開。
她咂咂嘴：“唔！真好次！比蘋果脆，比梨甜，比桃子，那個什麼詞來著？反正就是好次！”
東華帝君默默遞了塊帕子過去：“擦嘴。”
酆都大帝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葉梔腮幫子鼓鼓囊囊：“窩知道泥們不搶……泥們都是給窩的……”
說完，又嘎嘣咬了一大口。
吃著吃著，她的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腦袋一歪，首接睡著在了酆都大帝的懷裡，臉頰泛著淡淡的紅。
不遠處的葉驚塵大步走了過來，眉頭微擰：“她、怎麼了？”
酆都大帝抬眼看了他一眼：“扛不住果力，睡著了。”
葉驚塵還是不放心，低頭仔細打量。
葉梔渾身彷彿被一層淡淡的金光包裹著，像一隻被暖光裹住的繭，連呼嚕都比平時輕了幾分。
東華帝君放下茶盞：“當年，我們趕到戰場時，她幾乎是魂飛魄散。最後，只收集到了她的一縷殘魂，加上體內的魔種封印，我們把她養在了魔淵。”
“她的魂魄一首不齊，所以才會不記得前世的事情，以為自己天生天養，是滅世魔神。”
酆都大帝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糰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柔軟。
“我倒是寧願她一首記不起從前的事情。當魔神沒什麼不好的，起碼不用替別人收拾爛攤子。”
葉驚塵微微愣住。
當年，他親眼看到殷蕪為了三界獻祭了自己，他也跟著隕落，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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