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梔搖了搖頭：“窩說的不是人，是他的魂魄。”
溫心玥和溫今朝同時瞪大了眼睛。
葉梔也不多解釋，小手對著那棵乾枯的桃樹輕輕一劃。
樹身從中間裂開一道細縫，一道幾乎透明的魂魄緩緩飄了出來。
他面容清瘦，眉眼溫和，目光越過眾人，最後輕輕落在一雙兒女身上。
“心玥，今朝……”
“爹！”
溫心玥和溫今朝幾乎是同時衝了過去。
但他們的手首接穿過了那道透明的魂魄，什麼也沒有抓住。
葉梔在旁邊看著：“他現在只剩一縷魂魄了，你們摸不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地府的銀兒很快就會來帶他去投胎了，有森麼話，抓緊說。”
溫心玥的淚水撲簌簌往下掉，跪在地上仰著臉：“爹，對不起，女兒不孝，連您的屍骨都沒能收……”
溫臨川搖了搖頭，伸手想替她擦眼淚，手掌卻穿過了她的臉，停在半空中。
他收回手，聲音溫和：
“心玥，你己經做得很好了。帶著弟弟逃出暮雲城，在這片山林裡撐了這麼多天，還遇到了能替咱們溫家沉冤昭雪的人。
你比為父想的，還要厲害。你是為父的驕傲。你真的長大了！”
溫今朝眼眶紅通通的：“爹，你什麼時候回來？”
溫臨川聲音輕了下去：“爹回不來了。但爹會在天上看著你。你以後要聽姐姐和哥哥的話，好好吃飯，好好長大。做一個正首的人。”
溫今朝癟了癟嘴，像要哭，又忍住了，重重點了一下頭。
溫臨川的目光在兩個孩子身上停了很久，像要把他們的樣子刻進魂魄裡帶走。
最後，他輕輕說道：“餘生，我不求你們出人頭地，也不求什麼大富大貴。只求你們三兄妹，平安順遂，和和睦睦。這就是爹最大的心願了。”
溫心玥跪在地上，攥緊拳頭把眼淚憋回去，終於點了點頭：“……我記得了，爹。”
溫今朝：“兒子也記住了，爹。”
溫臨川這才看向葉梔，端端正正行了一禮：
“大人，多謝您出手救了在下的一雙兒女。此恩，我溫臨川沒齒難忘。若有來世，我願結草銜環，以報此恩。”
葉梔擺了擺手：“舉手之勞啦。他們命不該絕，因為有泥的功德金光護著。”
她頓了頓，繼續道，“泥本就是十世善人，泥身上的功德金光會庇護泥的後人。”
周遭幾人同時朝他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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