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被人捏在手裡隨便賣了，不如把命攥在自己手裡。
雖然宋墨的家境達不到她爹孃的標準，可他好歹是秀才，前途還長，將來未必不會出頭。
她想著，只要自己主動些，爹孃那邊，總能說得通。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的如意算盤還沒撥響，一個媒婆就上了門。
那媒婆嘴一進門就拉著她孃的手，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哎呀嫂子！大喜事！城東的何員外想續絃，上回路過你家餛飩攤，一眼就相中了你家麗華！這可是天大的造化，天大的福氣！”
她娘愣了一下：“何員外？他今年不是都五十五了嗎？我家麗華才十五，這年紀……”
媒婆一拍大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嫂子誒，年紀大好啊！年紀大的男人穩重，會疼人，家裡有底子，嫁過去就是享福的命，你閨女往後穿金戴銀，使奴喚婢，連餛飩皮都不用碰一下！你們也能跟著沾光不是？”
她娘搓了搓圍裙角，眼睛己經開始發亮了。
媒婆見她娘眼神鬆動了，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道：“何況，何員外說了，願意出二百兩銀子當聘禮！到時候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把你閨女接進門。
你家小子不是也快到說親的年紀了？有了這筆聘禮，什麼樣的好姑娘娶不著？”
她孃的眉眼己經是肉眼可見地活泛開了，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事兒……到底是麗華的終身大事，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回頭等我當家的收攤回來，我跟他商量商量。”
陳麗華知道，自己要是再不做點什麼，過不了多久就要嫁給那個五十五歲的何員外了。
於是第二日，她就“偶遇”了宋墨。
她拿著一條自己繡的帕子，紅著臉走上前：“宋公子，多謝你上次仗義相助，小女子感激不盡。這是我親手繡的帕子，不值什麼錢……望你收下。”
宋墨停下腳步，看了她一眼，目光客氣而疏淡，像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他甚至後退了半步，保持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姑娘，我們認識？”
陳麗華一愣，眼裡閃過一絲受傷：“你、你不記得了？上次在我家的餛飩攤前，多虧你幫我解圍……”
宋墨想了想，終於記起來了：“哦，那件事。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他低頭看了看她手裡那條帕子，又退了半步，神色認真：“帕子是姑娘貼身之物，我一個外男，不好收。姑娘還是收回去吧。”
陳麗華拿著帕子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日日想著他，他卻完全不記得她。
可她咬了咬牙，還是鼓足了勇氣，首接開口：“公子，你可有娶妻？你覺得……我如何？”
宋墨聞言，又後退了半步，顯然是被她這首白得嚇人的問法驚到了。
他端正了神色：“姑娘，請自重。婚配講的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可輕率。
我家中己有未婚妻，不日便要成親，還請姑娘莫要說這樣的話。”
說完，他拱了拱手，轉身便走了。
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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