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你個狗奴才!本公子的事,哪裡輪得到你來置喙?信不信我明日就把你發賣出去!”
那公子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眼眶通紅,拼命掙扎,要把那個死死箍住自己腰的小廝甩開。
六子雙手箍得更緊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卻咬緊牙關不肯鬆手:“行!您一定要活著!只要您活著,明日就發賣了六子吧!可今兒個您不能死!”
公子的眼神逐漸渙散,掙扎的力氣也弱了幾分。
他的目光越過六子的肩頭,死死盯著門外那棵桃樹,嘴角忽然彎了一下:“夭娘,對不起,讓你久等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我對你的愛是真的,至死不渝。”
六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門外,空無一人。
只有月光把桃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上。
六子渾身一顫,後脊樑骨躥起一股涼意。
這時,公子的爹孃匆匆趕來。
他爹是鎮上赫赫有名的商人,名叫王榮耀,家大業大。
但王傢什麼都好,就是人丁單薄。
王榮耀自己就是那一輩唯一的男丁,成親後努力多年,也只得了王思愷這麼一個兒子,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
好在兒子也沒被寵壞,從小刻苦讀書,在書院裡品學兼優,是王榮耀逢人就誇的驕傲。
前幾日,王思愷忽然說自己有了心儀的女子。
夫妻倆聽了自然是滿心歡喜,王夫人當場就拉著他的手問:
“是哪家姑娘?只要身家清白,爹孃都願意,你告訴娘,娘明日就找人去提親!”
可王思愷卻神神秘秘,只說她叫“夭娘”,待時機成熟自然會告知他們。
夫妻倆也沒多想,只當是年輕人臉皮薄。
可這幾日,他們發現王思愷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差,原本紅潤的臉龐變得蒼白,眼底烏青,像是好幾夜沒睡好。
王榮耀覺察出不對,悄悄找人去查。
鎮上根本沒有一個叫夭孃的姑娘,連附近幾個村子都問遍了,也查無此人。
又問了他的貼身小廝,都說從未見過公子與任何女子來往。
夫妻倆再追問下去,王思愷才終於鬆了口:“我和夭娘,都是在夢裡相見的。”
王夫人聽完,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王榮耀的臉也白了。
夢裡的姑娘,那還能是人嗎?
此時見到瘋魔了的兒子,再聯想到近段時間那些被挖心的案子,他當機立斷,幾乎是咬著牙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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