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院中交手,劍光交錯,快得幾乎看不清招式。
段雪瑤周身黑氣翻湧,與劍上那層暗紅的光連成一片,每揮一劍都帶著一股陰冷的風。
沈青嵐蹙眉,段雪瑤的力量比從前強了太多,那股黑氣不是練出來的,是“借”來的。
可她也不懼,她也不是從前那個沈青嵐了。
兩人從院中打到樹下。
段雪瑤一劍橫掃,沈青嵐矮身避開,劍鋒貼著她的發頂掠過,削下一截髮帶。
她反手一劍,段雪瑤翻身躍上樹幹,黑氣纏著枝葉,整棵樹的葉子瞬間蔫了下去,發黃,捲曲,簌簌往下掉,像被人一夜之間抽乾了生機。
“歪門邪道!”
沈青嵐踏著樹幹追上去,兩人在枝椏間又過了七八招。
樹枝被劍氣震得不斷斷裂,碎屑混著落葉下雨似的往下落,把院中那片青石地鋪了薄薄一層。
段雪瑤突然從樹上一躍而起,朝院牆外飛去。
沈青嵐緊追不捨。
兩人一路從院中打到城主府的演武場,又從演武場打到府外的長街。
夜色下的望夏人煙稀少,只有兩道身影在屋脊與簷角之間交錯,劍光劃破夜色,帶起一陣陣瓦片落地的脆響。
段雪瑤越打越急,黑氣越來越濃,呼吸卻越來越亂。
沈青嵐看準她一個換招的空檔,長劍斜劈而下,不偏不倚,砍在她的右手腕上。
“啊!”
段雪瑤慘叫一聲,整個人從屋簷上跌落,摔在府外的巷子裡,右手腕上那道傷口深可見骨。
可流出來的血是黑的。
沈青嵐落在她面前,提劍而立,看著她手腕上淌下來的黑血,語氣平靜:
“我說你的手是怎麼好的?原來是靠的歪門邪道。斷了就是斷了。和魔鬼做交易,只會讓你更加萬劫不復。”
“那又怎麼樣?只要能贏你!”
段雪瑤仰頭看著她,眼底翻湧著不甘。
她的外袍在纏鬥中散了大半,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兩條白皙修長的腿在破碎的衣襬間若隱若現,襯著腕上那道黑血淋漓的傷口。
整個人狼狽得如同被逼入死角的孤狼,周身是傷,滿眼是恨,卻仍不肯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
“可你還是輸了。”
沈青嵐神色不動,只是陳述事實。
“我不靠歪門邪道,也能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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