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鐵嘴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阿荷，你這是何意？”
所有人都看向了蘇荷。
滿座人裡，有些是望夏城的老街坊，知道周鐵嘴家那點事，此刻己經交頭接耳起來。
“難道說的是他家二三西三朵花的事兒？”
“什麼事啊？”
“哎呀，難道你沒聽說嗎？前年夏天，城外那條河，溺死了三個小姑娘的事。”
有人捂住了嘴巴：“那就是周鐵嘴家的閨女？”
“對。”
“可那三個孩子不是自己偷偷跑去玩水，失足落水的嗎？他媳婦為何會說要她婆母還命？”
蘇荷看著周鐵嘴，抬手緩緩指向婆母谷桂芬：“你問問你的好母親。”
谷桂芬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飛快地壓了回去，梗著脖子道：“瞎說！這女人真是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扭頭看向周鐵嘴，一把鼻涕一把淚：
“兒子啊！你娘我這些年是怎麼掏心掏肺對她的，你沒看到嗎？
為了讓她生出兒子，我求神拜佛，尋醫問藥，什麼偏方都試過了！
可她自打三個女兒沒了以後，就整日胡言亂語，瘋瘋癲癲，這都開始臆想莫須有的事情了！”
周鐵嘴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娘，你對我們的好，兒子都知道。可阿荷她也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這中間，肯定是有誤會……”
加上剛才聽了葉梔的心聲，什麼兒子變弟弟？
他如今整個人腦子都快成漿糊了。
“誤會？誤會能把我這個當婆婆的往殺人犯上說？你把你娘當成什麼人了？”
說到傷心處，她看向周遭的看客，一隻手抱著襁褓，一隻手拍著胸脯，淚水簌簌往下掉：
“我的命好苦啊！老漢死得早，我一個人拉扯大兒子，是當爹又當娘，供他讀書識字，供他娶妻生子。
如今兒媳婦這麼汙衊我，兒子也不幫我，這讓我怎麼活啊！”
茶樓裡有人開始動搖了。
“也是，谷大娘這些年確實不容易，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
“蘇荷是不是真瘋了？看著臉色是不太對勁。”
“可她說得也有鼻子有眼的，三個閨女的事……”
聞言，谷桂芬哭得更兇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這時，己經有人將目光轉向了葉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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