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大巴搖搖晃晃的行駛在山路上，光線微弱的車燈能勉強照明，窗外濃重的白霧擋住了來時路。
褚聿在一陣顛簸中睜開眼，他不適的抬手捏住鼻子，餘光偷偷打量起車廂內的情況。
空氣裡瀰漫著陳舊皮革混著汽油的難聞味道，座椅表皮開裂起皮，海綿微微塌陷，扶手黏膩發黑，在燈光下透出股油質感。
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垢，時間久遠了，擦都擦不乾淨。
細碎的風聲從窗沿滲進來，鬼哭狼嚎的。
車廂裡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人，大部分都還閉著眼，只偶爾幾個是清醒的。
褚聿收回視線，卻突然感受到一道熾熱的目光，他面無表情的轉過臉，對上了後座厚重劉海下的棕色。
那人見他轉過來，著急忙慌的低下頭，把臉埋進身前的書包裡，假裝在找東西。
過了一會兒，他大概是覺得安全了，又悄咪咪的抬起眼，和褚聿視線撞了個正著。
！
“你，你好。”
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褚聿。”
“啊？哦哦，我，我是安平。”
這句話貌似用盡了安平所有的勇氣，他把頭埋進膝灣裡，黑髮下的耳尖紅到滴血。
褚聿見他沒有再溝通的意願，也不強求，轉回身，開始閉目養神。
大巴又繞著山路轉了幾重彎，昏迷的玩家終於陸陸續續的醒過來。
他身邊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鼻樑上架著副無框金屬眼鏡，是時下很受歡迎的撕漫男。
男人藉著按壓太陽穴的動作，看向身旁身材高大的冷臉酷哥。
他的眼神掃過褚聿袖口處的三角刃，那是非自然局的標誌。
官方的人。
裴禽唇角勾起，熱情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裴禽，老玩家。”
這個笑容他練習過很多遍，是最容易獲得好感的表情。
可他這次失算了，褚聿眼都沒睜，像是沒聽見裴禽的話。
裴禽的手僵在半空，好半晌才尷尬的收回去，“你還好……”
“別碰我。”褚聿睜開眼，截住他伸過來的手，語氣冷冷。
“抱歉，是我疏忽。”
他沒心思聽裴禽裝模作樣的假話，不等他說完就又閉上眼。裴禽揉著泛紅的手腕，隱晦的瞪了眼褚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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