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褚聿合上登記表，他首起身看著默不作聲往外走的病患，拉住安平躲到一邊。
鉛灰色的頭髮拂過眼前，衛東好像不認識他一般，目不斜視的從褚聿身邊經過，還囂張的撞了下他的肩膀。
褚聿表情不變，又默默往後靠了一步，大腿抵上不鏽鋼桌子。
他盯著衛東遠去的背影，將紙條收進空間。
“走吧，去外面看看。”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餐廳，山巔的冷風又一次吹過來。樹影倒映在月光下，像張牙舞爪的怪物。
影子的每一次移動，都離他們越來越近。
“哥，你，你冷不，冷?”
安平搓了搓胳膊，欲哭無淚的盯著陰森的環境。
呼嘯的風聲像戲鬧般從西面八方吹來，把他厚重的劉海吹的亂七八糟。
裹在風裡的水霧貼上皮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
安平一下子蹦到褚聿跟前，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胳膊，琥珀色的眼睛蓄著一泡淚：
“哥，哥，咱換，換個地方，行嗎?”
“嗯。”褚聿感受著手臂處溫熱的觸感，稍稍放下心，有溫度就還是個人。
他領著安平走到最近的一棟建築，康復運動中心。
康復中心擁有獨棟大樓，坐落於餐廳左側，目測有6層樓高度，大門上上著一道鐵鎖，鬆鬆垮垮的掛著。
鎖芯鏽跡斑斑，刀身打在鎖面上，發出嗡嗡的悶響。
裡面己經鏽壞了。
褚聿將刀刃插進鎖孔，用力一按，大鎖首挺挺的掉在地上，塵土飛揚。
推開霧濛濛玻璃門，室內一片漆黑，不見半點光亮。
他的手扶在牆壁上，慢慢摸索著燈泡的開關。
突然，有微弱的光亮自身後傳來。褚聿回頭就見安平的臉映在火光裡，像融了一層蜜蠟。
如果他現在撥開安平的眼睛，就會發現安平眼裡藏著一對青色羽翼，中間嵌著啟明星。
“哥，有，有光好找。”
安平邀功似的把手中的蠟燭遞到褚聿眼前，露出一口大白牙。
褚聿沒動，目光在他臉上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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