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褚……”
縮在意識海里久不冒頭的褚聿突然開口，語氣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位來自10年後的自己。
你?褚聿?10年後的我?
“叫我老師吧。”
『褚聿』對著身邊的空氣隨手一抓，佯裝成功牽上了那個透明人的手，慢騰騰的挪到餐廳門口。
抬頭是碧藍的天空和雪白的雲朵，低頭又是繁茂的頑草和厚實的土壤。
美好的像童話裡的烏托邦。
只可惜這座理想之國裹在泡沫裡，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變成廢墟。
他將手往前一拽一鬆，緊接著抱胸依在門上，難得憶往昔：
“我恨過你。
早在『舊日』，在我第一次佔據你的身體時，我就在恨你了。
明明我們是同等克重的靈魂，怎麼偏偏就是我命運多舛，到頭來什麼也沒留住。
你呢？
一個又軸又倔的毛頭小子， 卻比我幸運那麼多，憑什麼?
你憑什麼？
我存在的每一日都在問，在求。我甚至偏執的想過取代你，這樣，我至少還能再去見他們一面。
可就在我準備動手的那天，我被祂驅逐了，回到了那片荒漠廢土，回到了滿目瘡痍的家園。
我當時都要恨死了，恨自己猶豫，恨你格外幸運，我把能恨的，不能恨的，都恨了個遍。”
模糊的輪廓漸漸凝實，蓋瑪輕輕抱住『褚聿』的腿，想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輕輕拍打他的小腿肚。
他啞然失笑，旋即抬手揉了小孩乾枯的金髮。
“後來我想開了，又或者想累了?認命了?
總之，我不恨了。
至少我們之中該有一個幸福了，是誰不重要，幸福才重要。
我說過的，我大你10歲，算是長輩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就叫我老師吧。”
“……抱歉。”
“這沒什麼可道歉的，我算計過你，你活下來了，那就願賭服輸。”
他兩手穿過蓋瑪的腋下，將人抱進懷裡，伸手掐了掐他乾癟的臉頰。
“這次副本我應該會存在很久，有什麼想問的大可以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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