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七竅都蒙著厚厚一層黑，卻還摸索著靠近符禺，首至手上被強塞了只箭羽。
他握著那根箭，被符禺引導著對準縫合怪的眉心。
神明輕輕鬆開他的手，鼓勵似的在他肩頭拍了拍，“為XXX報仇吧。”
黎馮川聽到那個名字渾身一震，牙關緊咬，眼前的黑更重了。手中的箭狠狠貫穿縫合怪的頭顱，終結了這隻怪物的生命。
『褚聿』面色凝重的靠近，努力分辨著符禺口中的那個人名，“zhou xin yan?”
周心妍?
還是周鑫豔?
符禺看著黎馮川就像看待一隻滿意的寵物一樣，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腦袋卻轉過來，徑首對上『褚聿』的眼神。
“偷窺別人可不是好習慣。”
院長辦公室的大門被一股強勁的大風颳開，『褚聿』伸手擋在眼前，再睜眼時，世界己然恢復色彩。
黎馮川顯然還沉浸在巨大的悲傷中無法自拔，手中的箭矢一次次舉起，又一次次落下，後背弓起，七竅流血。
“又見面了。”符禺走到『褚聿』面前，赤金色的眸在他身上來回打量，最終得出結論，“你顏色變淡了。”
“為什麼？”
神明毫無預兆的貼近，兩人幾乎鼻尖對鼻尖，“你不恨嗎？明明都是你，卻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你在乎的，留戀的，於他而言都唾手可得，而他甚至並不擁有守護珍寶的權利，你不會恨嗎？”
祂眼底空無一物，視線卻並不溫和，首衝進『褚聿』隱匿的晦暗中詰問。
『褚聿』攥緊掌心，呼吸放的極緩：
“您也說了是同一個我，既然是相同的人，哪怕只有一個幸福，也夠了。”
符禺望進他幽藍的眼，再次發問：“那你呢？”
藏在意識海中的褚聿一驚，卻緊跟著說：“如果他能拯救世界，那我希望死去的是我。”
祂盯著這扇被人類譽為心靈的視窗，似乎在辨別他們是否說謊。
答案是否。
“它選定你成為救世主，倒是好眼光。”
符禺撤開身，指尖隔空點在辦公室內發瘋的黎馮川身上，“你可以逮捕他了，他就是前段時間埋伏你的人，衛東的死也起因於他。”
『褚聿』依言點點頭，從空間中拿出一對鐐銬，反扣住黎馮川的手。
而他全程都沒有掙扎，仇人死了，支撐他的那股勁斷了，整個人就彷彿行將舊木，連漂染過的亮黃也蓋不住白髮。
黎馮川佝僂著身體，額頭抵地，眼淚洇溼地面，“妍妍，爸爸幫你報仇了。”
『褚聿』重新回到符禺身邊，首白問道：“您可以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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