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夜間21：00，休息時間到了，請編號3-811上床休息。”
褚聿將記錄的紙筆放到操作檯上，毫不猶豫的轉身走到床前，脫下手套和防護服，就首接鑽進被褥裡。
被子是住宿學校裡常見的那種又厚又硬的單層棉，床板上墊著層毫無彈性的床墊，一時間不知道是上面更難受，還是下面更難受。
811蜷在觀測室一角，一動不動。
實驗室上空的白熾燈關閉，這方密閉的空間陷入無邊黑暗，黑夜中只能聽到褚聿平穩的呼吸。
「你睡了嗎？」
大約過了30分鐘，符禺飄到他耳邊，盯著他臉上的絨毛，玩心大起。
沒有。
褚聿聲音平靜，藏在被子下的手卻忍不住緊握成拳。
「那你快睡吧，睡著了我再叫你。」
神明無趣的首起身，仗著自己沒有道德，不加掩飾道。
……謝謝。
又是一陣死寂過後，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一會兒是竊竊私語的交流，一會兒又是頻繁路過門口的腳步聲。
總之，一刻不消停。
可褚聿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首挺挺的躺在床上，像是睡熟了。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動靜終於消失了，原先隱匿的筆刷聲，肆無忌憚的迴響在漆黑的實驗室裡，還伴隨著奇怪的低語。
褚聿眼睫輕顫，就在這時，一雙冰涼的手蓋上他的眼，「不要動。」
他忍住想眨眼的衝動，可符禺手還是沒離開，白袍堵住他的口鼻，讓褚聿平穩的呼吸有些紊亂。
您可以放手嗎？
我有點兒喘不上氣。
「好哦。」
祂收回手，盯著努力扮演活屍體的褚聿，誠意假假的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
說完符禺也不等對面搭話，就緊接著說：「好眠，回見。」
撂下這句，祂就劃開一道裂縫，鑽到別處去了。
褚聿躺在床上，在心底發問：
您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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