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安置她,確實是個問題。
她也不好隨便把人帶回自己家。
就算她爛好心,也得考慮顧溪亭,尤其現在他們家在風口浪尖,把她帶回去,對大家都不好。
明月也覺得這件事情十分棘手。
“這樣,你先去莊子上待幾日,散散心。”陸齡月開口道,“我給你想想辦法。放心,莊子上的人,很多都是我的人。你就放心住,等我想想辦法。”
“如果實在不行,就在莊子上住著,也可以。”陸明月道,“民風淳樸一些,而且也都是自己人。”
孟嫻低著頭,雙手侷促地揉搓,“多謝二位。只是,只是……”
她自己都覺得這樣說有些不識好歹,但是還不得不說。
“沒事。”陸齡月大大咧咧,“讓你去陌生的地方,你肯定有很多顧慮。你說,若是能解決,我幫你;若是解決不了,咱們再商量別的法子,也不是非要去莊子上。”
“我,我什麼都不會,去莊子上能幫忙做什麼?我總不能在那裡白吃白住,那我實在……”孟嫻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卻還是慘白的。
人是要有用的,而她一無是處。
“你會的東西,那可太多了。”陸齡月一臉真誠,“比如說,你識字嗎?”
孟嫻愣了下,點了點頭:“倒是認得幾個字。”
“教孩子會不會?”陸齡月己經想到了對她的安排,“去莊子上教小孩子讀書行不行?”
“這個,這個我怕是不行……”
女子怎麼能去為人師呢?
“我說你行你就行。”陸齡月過來攬住她肩膀,“妹妹呀,你要相信自己。女人呢,得跟男人學習。他們會一點兒就會覺得老子天下第一;而女人呢,明明會很多,還得懷疑自己,不要這樣。”
因為齡月自己,既混男人堆,又混女人堆,所以她感覺特別明顯。
女人這一生,似乎總在自我折磨。
我配嗎?
別人怎麼看我?
這兩件事,是無數女人,終其一生都在掙扎的困境。
“你可以。如果不可以,那就讓自己可以。”陸齡月聲音堅定,“你連死都不怕,那就憋著這口氣,好好活著。”
“這輩子啊,長著呢!你別看你孃家,你前夫,現在踩在你頭上。說不定有一日,他們會求到你面前呢!”
“不過實現不了也沒關係,過好自己的日子,不用為吹過的牛尷尬。”
那些軍營裡的男人,天天嚷嚷著“莫欺少年窮”,然後大部分人,不還是一群大頭兵?
“他們想做將軍沒有錯,你想要更好的生活也沒錯。”
“咱們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出個樣子來。妹妹,你聽我的,先去莊子上,幫忙教教孩子什麼的。我們遼東人,性情淳樸爽朗,又尊重識文斷字的人。日後若是誰欺負你,莊子上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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