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齡月沒給他機會,拱了拱手:“大哥乃一族之長,顧氏興衰,繫於您一人身上。凡事三思後行,我今日還有事,就先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裙襬帶起一陣風。
顧正淮站在廳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後頭,慢慢坐下來,端起那盞己經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涼茶入喉,苦得很。
他原本以為,以顧溪亭的驕傲,是不會要求顧家跟他上一艘船。
那正好,顧家可以獨善其身。
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陸齡月,如此不要臉地要求顧家登上顧溪亭的破船。
他並不想,可是仔細想想,留給他的,似乎也並沒有別的選擇。
回去的路上,破雲騎著馬跟在旁邊,憤憤不平。
“夫人,那老狐狸太壞了。從頭到尾一句實在話都沒有,就知道‘這個這個’。”
陸齡月握著韁繩,不緊不慢,目光之中帶著志在必得的光:“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那您今日來,不是白來了?”
“誰說白來了?”陸齡月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今日來,是真的指望這老狐狸,能夠對咱們鼎力相助?”
破雲愣住了:“難道不是嗎?那您來做什麼?”
陸齡月勒住馬,停在路邊,看著遠處顧家的方向:“這是兵法。求上得中,求中得下。”
。“我不是要顧家幫忙,我是要警告顧家——顧溪亭若是不好,顧家別想獨善其身。不幫忙可以,但別站在對立面。這就夠了。”
顧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萬一顧正淮腦子一熱,選擇站在顧溪亭的對立面,那也是很麻煩的事情。
所以她提前來做這個壞人,提醒顧正淮,腦子放清醒點。
大家都姓顧,佔便宜的時候確實不想帶你玩。
但是倒黴的時候,那可不是顧溪亭說了算。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別做出自掘祖墳的事情來。
破雲恍然大悟:“所以您不是來求人的,您是來警告他的。”
陸齡月沒接話,夾了一下馬腹,踏燕撒開蹄子往前走。
破雲趕緊跟上,越想越覺得厲害。“夫人,您越來越厲害了。”
陸齡月白了她一眼。“誰越來越笨?”
顧溪亭不想做的事情,她來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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