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齡月點了點頭,“既然沒有,那我就當你們都聽明白了。背後想搞事的,日後一律按照軍中譁變處置——”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
“可殺不可留!”
校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有人單膝跪了下去。
一個,兩個,三個——黑壓壓的,像風吹過麥田,一層一層地伏下去。
那幾個千戶對視了一眼,終究還是跪了。
陸齡月站在點將臺上,風吹起她的衣角,她卻一動不動,像青松紮根在石頭縫裡,風吹不動,雷打不動。
“有什麼不服氣,只管來找我。”陸齡月說,“從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們,我能站在這裡,顧溪亭託了我一把不假。但是我能一首站在這裡,靠的是我陸齡月自己的本事!”
“你們若是覺得變法不好,可以就事論事,我沒有意見,也不參與。但是你們覺得,我是顧溪亭的軟肋,所以就可以來拿捏我,那你們就想錯了。”
“能讓我高看你們一眼的,不是你們長了根diao,而是你們有本事,把我打敗!”
臺下之人,面面相覷,都沒想到她會說得這般粗魯。
“我人就在這裡,不服氣,隨時來找我。”
陸齡月目光冷冷掃過眾人,“散了!”
人群慢慢散開,甲冑碰撞聲重新響起來,腳步聲雜沓,漸漸遠了。
張遠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那幾個千戶,要不要盯著?”
陸齡月看著臺下空蕩蕩的校場,“盯著。但是別打草驚蛇,給他們留條路,看他們走不走。”
張遠應了一聲,轉身下去佈置。
陸齡月照常操練,沒有任何受到影響的樣子。
可是回家之後閒下來,她就忍不住想,顧溪亭當下,應該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在他能力範圍之內,是不會讓那些人鬧到自己面前來的。
現在應該是西面楚歌……
呸呸呸,不吉利。
最困難的時候,是最接近成功的時候。
雖然很少過問變法的事情,但是陸齡月決定,等顧溪亭回家的時候,好好給他鬆解一下壓力。
——區區變法,幹都幹了,就幹到底。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他們無所畏懼。
不過等她結束京營一天忙碌之後,回家的時候,卻看到家裡大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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