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很疼愛她的,不至於對她置之不理。
“這些你不必跟我說,回去跟你娘商量。”陸明月繼續道,“你娘是個胸中有溝壑的女人,只可惜,她全部心思都用來防你爹身邊的女人,最後也沒防住。”
“住口!不許你這麼說我娘!”趙玉瑩出奇地憤怒了。
“我只問你,我說得對嗎?”陸明月看著她,“不用回答,你心裡明白就行。”
趙玉瑩咬著嘴唇,沒吭聲。
能共情女人的男人有多稀少,真正心疼女兒、把女兒放在首位的爹就有多稀少。
遼東總督倒是疼愛趙玉瑩,可這份疼愛,抵得過家族利益嗎?
畢竟她是詐死,一旦被戳穿,他沒法跟宮裡的妹妹交代。
趙玉瑩心裡清楚,陸明月說得對。
糾結了許久,她開口:“你說吧,還要我怎麼做。”
“聽你孃的,讓你娘去做。告訴她,就說我說的——你的這條命,只有她自己在乎。如果她非要腦子發熱,繼續相信男人,這麼大年紀還忙著拈酸吃醋,那你也就危險了。”
趙玉瑩不說話。
過了很久,她低聲說:“我能不能留下?隨便安排我做點什麼都行。我不願意回去給娘添那麼多麻煩。雖然娘確實拈酸吃醋,可她是愛著爹的。如果我回去讓父母關係生出裂痕,那就不想回去了。”
陸明月看了她一眼。“本來是可以的。但你想想過去你做的那些事情——如果你是我,會答應嗎?”
趙玉瑩不說話了。
她承認,她自己把路走窄了。
那她打算回去之後就隱姓埋名,也不讓母親為了自己去爭取什麼。
不能讓母親為了她為難,她己經很不孝了。
陸明月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冷道:“你爹孃之間,本來就不是什麼恩愛夫妻。是你娘在強求和自欺欺人,當然,也是為了你。你若不信,先回去試探一番。別太蠢,你的命只有一次。”
趙玉瑩坐在床上,抱著膝蓋,不說話。
“其實你並不蠢。但是總倔,想做錯的事得到好的結果,所以每次都這麼狼狽。吃一塹長一智,不是吃一塹吃一塹又吃一塹。”
趙玉瑩抬起頭,看著她:“你說話真難聽。”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你隨意。”
趙玉瑩冷笑:“你不用在這裡裝好人。你不是為了達成自己目的,才不會對我耐心說教。你這個人,一貫工於心計。我看你看得很透。”
“彼此彼此。”陸明月沒否認,“我從來就沒說過自己是好人,更不用在你面前裝。”
趙玉瑩恨恨地道:“從前你根本不敢這樣的!現在無非是因為,你成了國公夫人。你不用囂張,我不信你能一首得寵,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
陸明月面容平靜:“我的夫君如何,我是否得寵,和你沒關係,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釋和爭辯。”
趙玉瑩卻忽而露出頹然,喃喃道:“你們都把日子過得這麼好……只有我,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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