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去的,給本宮怎麼回來,不許受傷。”聲音兇巴巴的,但尾音帶著哽咽和顫抖。
柴歸把自己帕子遞給她,伸手攬住她肩膀:“好。”
永樂別過臉,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行了行了,別在我跟前坐著了。去就去,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該準備什麼,自己去準備。缺銀子從賬上支,別省。”
“多謝公主。”
“謝什麼謝。”永樂站起來,走到門口,背對著他,“早點回來。兒子還等你教他騎馬呢。”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柴歸坐在那裡,看著那扇晃動的門。
窗外的蟬叫得正歡,陽光透過窗欞落進來,在他腳邊畫了一格亮晃晃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膝蓋,那上面彷彿還有兒子早上爬的時候留下的溫熱觸感。
小小的,軟軟的。
他想,他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京城的天,一天比一天熱。
槐花落了一地,白花花的,被風捲到牆角,堆成一小堆一小堆。
永貞公主府的書房裡,燈火常常亮到深夜。
陸明月在屯田司當值,又要在公主府議事,兩頭跑,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比從前還好。
秦明川心疼,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帶吃的,今天是紅棗糕,明天是蓮子羹,後天是雞湯。
陸明月吃不完,分給同僚。
同僚們笑著說,秦大人對夫人真好。
陸明月每次聽見了都是笑笑,並不說話。
天熱得厲害,知了叫個不停。
陸齡月坐在廊下,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小梨花趴在旁邊,腦袋枕在她腿上,己經睡著了。
顧溪亭從書房出來,在她旁邊坐下,拿過她手裡的蒲扇,替她扇。
“熱不熱?”
“還行。”陸齡月歪著頭看他,“張遠的事,定下來了?”
“定下來了。副將,先行軍,讓他立刻帶三千人去北境,先駐紮在邊關,看情況再動。”顧溪亭扇得不快不慢,“聖旨馬上就會下達。後面的,總歸要準備,沒那麼快。”
陸齡月點了點頭:“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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