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川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齡月願意改嫁嗎?”
陸明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秦明川自己把話接過去了。“不能,那還得救他……可咱們救不了他,這事的根源還在皇上身上。”他湊近了些,“姐姐,想辦法救皇上吧。”
“我們沒有那麼厲害。”陸明月說。
秦明川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姐姐,我有個辦法,你看行不行?”
“嗯?”
“先讓祖母假裝中風,我就留在家裡伺候祖母。別人來看,我就哭,讓人覺得祖母沒救了。這樣別人就會放鬆對你的警惕——畢竟祖母中風你都救不了,說明你也救不了皇上。然後找個機會,讓永貞公主帶你去見皇上。”
陸明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你別折騰祖母了。就算真這樣,他們也不會允許我接近皇上。現在公主和秦王彼此不信任,皇上身邊隨時都有對方的人。更不可能給皇上施針了。”
秦明川皺眉:“那怎麼辦?”
“先別動。”陸明月的聲音很穩,“置身事外。”
秦明川急了:“那齡月怎麼辦?”
“她扛得住。”陸明月看著他,“不要病急亂投醫。現在我們做任何事,都可能打亂妹夫的計劃。”
秦明川眼睛一亮:“他還留著後手呢?”
“不一定有。”陸明月說。
秦明川的臉又垮了:“那……我看不起他了。”
陸明月抿了一口茶:“皇上突然倒下這件事,實在讓人懷疑。靜觀其變,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說不定就幫了倒忙。”
秦明川站在那裡,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嘆了口氣,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錦衣衛詔獄裡,火把的光昏黃,照著潮溼的石壁。
顧溪亭坐在稻草上,衣裳還算齊整,頭髮一絲不亂,像是在自己書房裡。
薛繹坐在輪椅上,被人推進來。
他看著顧溪亭那副樣子,笑了:“顧大人真是穩得住。”
顧溪亭沒看他,目光落在對面的牆上:“你來做什麼?”
“剛從你府上過來。”薛繹的聲音不緊不慢,“看了尊夫人。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幫你照顧她。”
顧溪亭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薛繹的笑意沒變:“大人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是你看不起的這個人一手策劃的。願賭服輸,顧大人。”
他頓了頓,“我勸你,給她寫一封和離書。”
顧溪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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