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騎馬,學會了就不會忘。
她生就屬於戰場,這是她的領地!
張遠看著她笑,眼神寬和而溫暖。
是的,他們的小妹妹,天生就是戰場上的神話。
可是他們都希望她,永遠遠離血雨腥風,屍山血海。
在京城的安穩幸福,才是她該過的日子。
顧溪亭不能有事。
“行,你回去吧,我再看一會兒。”陸齡月道。
張遠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忍不住回頭叮囑:“頭兒,您別熬太晚。”
“知道了。”
張遠出去了。
陸齡月重新鋪開輿圖,趴在上面,手指沿著邊境線一寸一寸地往前推。
燭火跳了一下,她的影子也跟著晃了一下。
她把手伸到腰間,摸到那把短刀的刀柄。
刀鞘上刻著“歲歲平安”,她的指尖撫過那幾個字,停了一瞬。
夫君,我知道你現在很難。
我也很難。
可是無論多難,我們都得面對,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所有。
國公府。
陸明月正坐在書房裡看公文。
案上攤著厚厚一摞,是永貞公主府送來的各地女官選拔章程,需要她逐條批註。
她握著筆,目光落在紙上,卻沒有動——己經盯著同一行字看了許久。
窗外天色暗沉,廊下的燈籠還沒點,屋裡全靠案上一盞油燈撐著,光暈只夠照亮她面前那一小塊地方。
小紈進來通報的時候,她抬起頭,把筆擱下:“讓她進來。”
簾子被掀開,張娥走進來。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髮挽得整整齊齊,臉上脂粉未施,比在顧府的時候瘦了一些,但眼神比從前更堅定。
她走到陸明月面前,規規矩矩行了個禮:“夫人。”
陸明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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