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和其他許多前來祭拜的人一樣,被秦明川氣走了。
來的每個人,幾乎都要被秦明川數落一頓。
“活著的時候你們幹什麼了?”
“你們打算怎麼幫他?”
“入土為安?不行,他死不瞑目!要不要我現在開啟棺材給你看看,他那兩隻眼睛瞪得多大?”
甚至有人說,是不是秦明川和顧溪亭這連襟倆,有點什麼不能為外人道的關係。
否則,怎麼能做到這一步呢?
最後,是有人求到了老祖宗面前。
老祖宗親自來了顧府一趟,讓秦明川不要再鬧,秦明川這才勉強同意。
老祖宗讓國公府的管家帶人來幫忙操持喪事。
辦喪事那天,秦王來了。
他穿著一身素淨的袍子,面色沉痛,進了靈堂,目光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來。
“顧夫人呢?都這樣了,她還不出現?就算和離,今日她也該來。”他問,“怎麼也沒認個嗣子替他摔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人怎麼來得這麼少?”
秦明川靠在棺材旁邊,手裡沒拿酒壺了,腰上彆著那塊免死金牌。
他聽見這話,抬起頭,嘴角一扯:“人來得少,是怕誰,你不知道?在這裡裝什麼?”
秦王身邊的長隨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放肆!小公爺,說話注意分寸——”
“你算什麼東西?”秦明川連眼皮都沒抬,“敢跟小爺吆五喝六的,滾。”
長隨的臉漲紅了,還要再說,秦王抬手止住了他。
“退下。都算了,不要在這種場合鬧。”他的聲音不高,裝得很寬容大度。
長隨退到一邊。
“來人,本王要給顧大人上香。”
立刻有人從香盒裡取了三炷香,湊到燭火上點燃,然後遞給秦王。
秦王接過去。
青煙嫋嫋升起,他雙手捧著香,彎腰——還沒拜下去,棺材板忽然動了一下。
“咚。”
聲音不大,但靈堂裡安靜,每個人都聽見了。
秦王的手僵在半空中,香灰掉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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