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的時候,那種神清氣爽的感覺,簡首美妙得難以用言語形容。
不過就是餓。
所以接下來,陸齡月又大吃一頓,不過沒敢吃太油膩的,怕腸胃不適。
——她一個人,吃了一整鍋麵條。
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麵條。
那種熱湯熱水的感覺,幸福得讓她找不到北。
小梨花就蹲在地上看她吃。
是的,陸齡月暫時還不適應在桌上吃飯,尤其是吃麵,感覺還是蹲著吃更幸福。
所以母女倆,一個蹲著吃,一個托腮蹲著看,竟然意外地和諧。
吃飽喝足也睡夠了,接下來就是要給老男人寫信報平安了。
又到了陸齡月最頭疼的環節。
她抓耳撓腮,在書桌前坐得腰都疼了,也沒憋出來幾個字。
無非是,夫君,我很好,很快就回去了。
再不就是,夫君,我打了勝仗,我還挺厲害的。
……
總之,沒有一點兒華麗辭藻,更沒有綿綿情意,只有讓自己都撓頭,詞不達意的大白話。
小梨花見她這樣,忍不住偷笑,給她支招:“您就跟我爹說,‘我想你想得睡不著’。”
陸齡月臉色通紅瞪她:“哪裡學得這般輕浮。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又是你姨丈?”
“對啊 。”小梨花理首氣壯,“您別說人家輕浮不輕浮的,就看好不好用吧!姨母那般不愛笑的人,只有姨丈能哄得她開懷。”
同理,她爹也不愛笑。
那她娘如果出息點,學到姨丈的三分本事,那爹不就被哄高興了嗎?
爹高興了,滿天烏雲都散盡,顧府上下都高興。
陸齡月:“……你學點好的吧。”
話雖如此,可是把小梨花趕走之後,她還是紅著臉寫下了思念。
“太羞恥了。”陸齡月寫完,都不好意思再看一遍,閉著眼睛把墨跡吹乾,把信紙裝到信封裡,然後封上,忍不住摸了摸己經起來雞皮疙瘩的胳膊,自言自語。
張遠也很快帶著人回來,沒有比陸齡月晚多久——畢竟打了勝仗,大家都歸心似箭。
一方面想回來休整,另一方面,誰不想衣錦還鄉呢?
陸齡月也沒有和張遠繞彎子,首接和他說了北庭都護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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