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亭認真聽著,不時點點頭。
“但是這次我爹回來,我看著他,看著雙胞胎,實在喜歡,想要去抱抱還不好意思,是我抱過去給他抱的。”
頓了頓,她嘆了口氣:“我爹喜歡男孩的,我一直都知道。我從前剛成親的時候就跟你說過,想要生個兒子,將來隨我爹姓……”
是,誠然她和顧溪亭都覺得,死後根本不在意什麼香火祭祀。
但是她爹很在意,也無可指摘。
“原來你是考慮岳父大人。”顧溪亭道,“這個好說,讓他從族裡過繼一個。日後我們扶持便是。”
還好,不是陸齡月自己動搖了。
那樣的話,他還得糾結。
因為人能好好活著,就很不容易了。
夫妻恩愛,琴瑟和鳴,只盼著這樣的日子,天長地久才好。
可是生孩子的風險,有目共睹。
不管是尋常百姓,還是豪門望族,女人在這件事上面臨的風險,都很大。
何必呢?
別人怎麼想顧溪亭並不在意,他不願意多冒一點風險,讓陸齡月去經歷那樣的痛苦。
而且,他的心很小。
他心裡全部都是陸齡月。
此生有她相伴,已是上天格外垂憐,不敢再求其他圓滿。
“那我爹孃那邊……”
“我去說。”顧溪亭笑道,“齡月,倘若你在能生的年齡,後悔了,那跟我說;但是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人,包括我的想法,都不重要。”
他選擇了他想要的人生。
陸齡月也可以。
她的選擇,他可以妥協,可以愛屋及烏。
第二天,顧溪亭去找陸庭遠,兩人說起了這件事。
“……岳父大人,我和齡月,一文一武,不敢說權傾天下,也算炙手可熱。”
“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現在之所以,不被皇上忌憚,是因為我們倆,只有養女,膝下再無所出。”
因為沒有子孫,所以也不需要爭權奪利,皇上對他們也更信賴。
榮華富貴,他們都帶不走,也不必留下。
“而且我不願意冒著任何失去齡月的風險,去賭一個不知道什麼樣子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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