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要體面的人（求訂閱）
媒體日當天，現場人聲鼎沸，鎂光燈閃鑠不停，各路記者手持裝置，將採訪區擠得水洩不通。然而，孟菲斯灰熊隊的局域卻呈現出一種微妙的氛圍。球員們並非融洽地坐在一起，而是隱約分成了幾個局域，界限分明，彷彿有一道無形的牆將更衣室內的派系悄然對映至此。
這位年輕的探花秀被大批記者裡三層外三層地圍在中間，其中不乏眾多來自中國的媒體團隊，話筒、錄音筆和攝象機幾乎要懟到他的臉上。
徐凌操著流利的英語和普通話從容應對，姿態沉穩，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級別的關注。
雅法羅尼望著那一片黑壓壓的人群和不斷閃鑠的閃光燈，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這場面讓他不禁回想起了上世紀七八十年代，他作為球員在費城76人效力時的情景。
那時的“j博士”朱利葉斯歐文，也是如此這般被潮水般的媒體與狂熱緊緊包圍，他是整個聯盟的門面，是聚光燈永恆的焦點，他走到哪裡，哪裡就是舞臺中心。
此時的灰熊隊，正深陷於建隊以來的最低谷。老闆急於出手球隊，卻始終找不到買家——要知道，在華爾街眼中，nba特許經營權向來是值得持有的藍籌股。儘管聯盟近年來負面新聞不斷，整體經濟狀況也陷入停滯，但職業體育的商業價值從來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這個十年發展不順，下個十年呢？只要持有時間足夠長，球隊升值幾乎是必然。
可即便如此，灰熊依舊難以脫手，這支球隊的處境之艱難，由此可見一斑。
雅法羅尼收起翻湧的思緒，走向那群正等待他接受採訪的記者。
如前所述，球員們往往生活在各自的“泡泡”裡。看似團結一致的nba球隊，實則大多是個鬆散的集體，而媒體日，恰恰最能反映出這一點。
除了超級明星，大多數球員只與自己相熟的記者交談。他們透過透露自己的想法，甚至一些不便公開的球隊內幕，來換取媒體圈的支援。也正因如此，輿論場上才會湧現大量“不願透露姓名的球隊內部人士”放出的訊息。
徐凌被中外記者層層包圍，水洩不通；另一側，保羅·加索爾正對著來自西班牙的媒體傾訴沮喪，隨後又向他熟悉的美國記者重申：“我在孟菲斯看不到未來。”
塞爾維亞人搖頭否認，態度甚至很端正，“我現在只關心怎麼搶好籃板、做好防守。”
而當被問及徐凌可能出任控衛的傳聞時，洛瑞臉上浮現出狡黠而期待的笑容：“如果伊萊真的打一號位，那我可得提前準備好跑快攻了，相信我，那會讓比賽變得非常簡單。”
一切看似正常，一切彷彿都很平靜。這就象是一場標準的媒體日：歡聲、笑語、球員們說著自己都不一定相信的場面話，只等最後在一片和諧中拍完全隊合照，便可宣告圓滿結束。
但事與願違。
與其說這是採訪，不如說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發聲。
與巴特勒相比，蓋伊的做法顯得粗糙而急切。他並未用球場表現給自己鼓勁，再用言語補刀，事實上，他在與徐凌的隊內對抗中徹底敗北。
他當然不能不提及徐凌，儘管並未直呼其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人人為我，我為人人’本應是我們信念，但現在一切都變了。有些人天生擁有特權，而有些人卻沒有。我無法認同這樣的區別對待。”
最後，他更是擺出一副憂心球隊未來的姿態，總結道：“我們本該是一個團隊，而不是各自為戰的孤狼。我很遺撼，我們似乎正走向失敗，而我卻無力改變任何事。”
就在蓋伊這番言論透過相熟記者迅速擴散的同時，阿迪達斯安排在媒體日的公關人員麗莎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負面傾向。她立刻不動聲色地移至徐凌所在的採訪局域外圍，透過一個隱蔽的手勢與徐凌的私人團隊取得聯絡，並迅速傳遞了資訊：“魯迪正在向記者抱怨所有的事情。”
徐凌聞言，眼神倏然一冷，但表面依舊波瀾不驚，對著身前的採訪記者從容一笑，語氣溫和地說：“下一個問題。”
儘管蓋伊只對少數幾位信任的記者透露了想法，但他深知這個行業的傳播邏輯——訊息源既是封閉的，又在無形中共享。除非是交易截止日那般需要絕對保密的行動，否則記者們往往並不追求獨家新聞，而是更傾向於推動資訊擴散，因為只有讓訊息發酵，才能釀成真正的大新聞。
果不其然，蓋伊的採訪內容如病毒般迅速蔓延。與徐凌、邁克·米勒一同出席集體群訪時，espn的記者裡克·漢弗萊迫不及待地將那個尖銳的問題拋了出來：“伊萊，魯迪·蓋伊表示他對球隊的新體系感到非常困惑，並且暗示隊記憶體在特權球員，破壞了球隊的競爭平衡。你對此有何回應？”
話音落下，現場氣氛驟然冷卻。
雅法羅尼臉色一沉，正欲開口代為回應，但這終究是向徐凌提出的問題。
徐凌看了主教練一眼，遞去一個“放心，交給我”的鎮定眼神。
雅法羅尼的擔憂不無道理，徐凌畢竟從未經歷過這樣公開的背刺。在媒體面前直面隊友的指責，又有幾人能真正應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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