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伊等待著給自己正名的機會,然後,徐凌欺凌隊友的新聞再次出現,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蓋伊相信,這是他以一個“過來人”和“受害者”的身份,向全世界揭開徐凌真面目的絕佳時機。
幾天後,籃網造訪洛杉磯,在這個聯盟數一數二的大市場裡,蓋伊“恰好”的韓裔記者傑西·樸詢問如何看待比爾·沃克對伊萊·徐那近乎宗教信徒般狂熱的吹捧。
“看到他那麼說,我一點也不意外。”蓋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說實話,我心裡甚至有點難過。因為這讓我想起了我在孟菲斯的最後時光。”
蓋伊當然要說下去,他已經憋了整整一年,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人們只看到伊萊在場上指揮若定,看到他的資料,看到他的勝利,”蓋伊的目光彷彿回到過去,臉上帶著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但他們看不到更衣室裡發生了什麼。他們看不到他是如何用那種嗯,極具壓迫性的方式對待隊友的。任何一個微小的錯誤,一次防守失位,一次投籃選擇不佳,都可能引來他當眾的、毫不留情的指責。那不是領導力,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摧殘。”
“他會讓你覺得,如果你不百分之百服從他,不把他捧上神壇,你就是球隊的罪人,就不配留在場上。在那裡,沒有平等的交流,只有他的命令和你的執行。比爾為什麼會那麼說?因為他害怕!他害怕成為下一個我!他害怕因為一句話沒說對,就被貼上不忠誠”的標籤,然後在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的行李已經被打包好,即將被送去一個陌生的城市!”
“沒錯!”蓋伊就象遇到知音一樣看著這個擁有標準abc妝容的亞裔女記者,“伊萊需要的不只是隊友,他需要的是絕對服從的信徒。他享受那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在他身邊,你永遠無法做你自己,你只能活在他為你設定的角色裡,成為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這就是為什麼孟菲斯最終選擇了他而放棄了我,因為我拒絕成為這樣的人!”
最後,蓋伊對自己的結局和灰熊隊的現狀給出了自己的總結:“沒有人應該活在那樣的恐懼中。籃球是一項團隊運動,應該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礎上,而不是某一個人的獨裁。我很慶幸我離開了,我找回了打球的快樂。我只希望孟菲斯的那些傢伙們嗯,祝他們好運吧。”
在賽季之初,nba其實沒有多少大新聞。
許多人仍在為新一屆白宮政府而慶祝,就算是關於徐凌欺凌隊友的新聞,影響力也侷限於nba內部。
但是蓋伊在洛杉磯對徐凌隔空發出的時隔一年的控訴,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引爆了媒體圈。
徐凌回到了他忠誠的頭條。
輿論迅速地兩極分化,支援徐凌的人認為蓋伊是落井下石,屬於失敗者的誹謗;而反對徐凌的人則如獲至寶,認為這終於證實了徐凌作為“隊內惡棍”和“冷酷無情”的媒體敘事形象。
徐凌本人對此未作回應,反倒是他昔日的隊友與如今的戰友,對蓋伊的言論反應激烈。
“我不認同魯迪將私人恩怨上升到這樣的高度。他和伊萊之間確實存在分歧,但這不代表伊萊就是他口中描述的那種人。”加索爾表示,“直到今天我們仍保持著良好的聯絡,他是我合作過的最出色的隊友之一。”
來自灰熊隊內部的反應則更為強烈,尤其是那些曾與蓋伊並肩作戰的球員。
“一個從來不懂團隊精神的人,如今卻大張旗鼓地談論團隊,甚至以團隊捍衛者的名義,去攻擊孟菲斯最具有團隊精神的球員?”洛瑞憤慨地反問道,“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魯迪以為這裡的人已經忘了他當初在孟菲斯是什麼樣子了?”
這讓他對蓋伊的反感達到頂點。在灰熊下一場比賽開始前,沃克被記者攔住,詢問他對蓋伊公開評擊徐凌的看法。
我只知道他是個十足的碧池。”
(斯特恩:好噴,但是扣一萬刀。)
事實上,媒體更想聽到的是徐凌的回應。只有他開口,這場隔空交鋒才能繼續升溫。
然而,當記者試圖引導徐凌回應時,徐凌卻反問道:“我們和新澤西的第一次交手是什麼時候?”
“感恩節之前。”
“謝謝。”
得到答案後,徐凌徑直離去。
半小時後,他們即將在這裡迎戰休斯敦火箭。
徐凌根本沒有興趣去回應一個早已無法影響他的小丑。他只需要得到一個確切的時間—一一個可以親自站在蓋伊麵前階段性清算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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